，左手已經磨出了血。
“你不是答應今天隻練步嗎？”
“步法練完了。”
“師父說過你可以碰木樁嗎？”
“師父沒有說過不可以。”
沈清歡看著他，伸手拿走木棍。
“那我現在替師父說，今天到這裡。”
陳皮跟著她走了兩步，忽然停在廊柱旁邊，手掌撐住柱麵，呼吸變得短促，傷口牽動腰側，額角滲出一層汗。
沈清歡把藥盒放進他掌心。
“你要練多久都可以，前提是明天還能站起來，手還能拿筷子，晚上還能敲牆。”
陳皮垂眼看著藥盒，拇指在盒蓋上來回摩擦。
“我不想回到以前。”
沈清歡沒有接話，等他把後半句說完。
“以前吃不飽的時候，誰都能來推我，想搶東西就搶，想趕我走就趕我走，我連還手都得挑時候。”
他說得不快，話中間停了幾次，像是在找一段早已結痂卻始終沒有忘掉的事。
“上回那些人圍著你的時候，我站在你後麵，隻能看著他們往前走。”
“你已經擋住了兩個。”
“還剩下的人呢？”
沈清歡把他拉到長凳邊，讓他坐下，自己拿溫水清理他左手上的血。
“剩下的人由我處理，往後的事也一樣，遇見麻煩要先想辦法，不許隻拿拳頭頂上去。”
“你總往前站。”
“我會看著路，你會練好拳，誰也不用替誰把所有事扛完。”
陳皮擡頭看她，眼睛停在她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問。
“你會一直在紅府嗎？”
“隻要師父不趕我們走，我就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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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師父趕你呢？”
“那我就帶你一起走。”
沈清歡把藥膏抹在他手背，繞開裂口，動作放得慢，隨後用乾淨布條重新包住他的指骨。
“可你想留在紅府，就要聽師父的話，想保護我，就先學會保護自己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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