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貼著跟到了會場。
“忍一忍，這可是最好的舞台，要唱戲不能沒有觀眾啊。還有，你到底怎麼進來的？”
“忘了說了，我最近談了個心理醫生。”羅媛媛雲淡風輕，談笑間，又出現一個呂夢從沒聽過的男人。
“你沒事吧？”呂夢大為震撼，“不是說死都不碰心理醫生嗎？”
“沒試過嘛，挺帥的，而且目前為止精神十分正常，不行了再踹，我們學哲學的，不就是要在全人類中尋找真理嗎？當然得多試試才知道。”羅媛媛浮誇地甩甩頭頭發，“你訓你的狗，我集我的郵，你別管。”
“反正我提醒過你了啊。”
“你還和真正的精神病在一起呢，我說你什麼了嗎？”
“……也沒少說。”
“你現在真的膽子大了。”羅媛媛一把捏住呂夢的臉，左右拉扯，“反正今天我陪你一起演，這場戲完了，我們都能歇會兒。”
“還沒完呢。”呂夢在人群中掃視，找到正和爸媽談話的楊樂章，“還有一個人在排隊，等著上場。”
“誰啊？”
“楊韻。”她頓了頓，“方一白在警察局說了很多有意思的話，平時吧，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這次倒是說了好幾句有用的。當時我就知道，一場戲還不夠，得兩場。既然他們一個兩個都這麼喜歡擠到別人的人生裡，那不管故事怎麼走，他們都得接受。”
“哇，我們學文科的真的很可怕。”羅媛媛攬住呂夢肩膀，把人圈進懷裡，“但我喜歡你這個可怕的樣子，一點也不窩囊，很好。”
雖然羅媛媛這麼說，但為了接電話，不窩囊的呂夢必須窩囊地躲到洗手間去。她已經接得很快，梁真還是第一時間抱怨。
“怎麼這麼久才接。”
“我在躲人呀，你到了嗎？”
“嗯，按院長給的地址找到那家人了，和你猜的完全一樣。”梁真那邊有風聲，隱約還能聽見浪花翻湧，“我真的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沒辦法，你不能用常人思維揣測我爸媽，就算是精神病，他們也是最稀有的那種。也多虧了你，把他們的論文看了這麼多遍，不然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沉默半晌，梁真小心翼翼問：“你還好嗎？”
“挺好的。”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千萬不要勉強，就讓我來做吧，反正我都曝光過方一白了，也不差這一回。”
“沒事，而且這件事必須要讓我來做。”
“好。我還發現了一個東西，等下可能用得上，我發給你。”照片發來，梁真發出一聲輕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等你。”
“這回你肯乖乖的等了？”
“如果是等你的好消息，那我等多久都行。”他聲音變得黏糊，是平常撒嬌的語氣，“不過還是不要太久了，好消息得來得快一點。”
梁真的聲音像關山的湖，都能讓呂夢心情平靜，她掛斷電話，耳邊仿佛還留著水聲。水聲被高跟鞋踩碎，呂夢聞到媽媽的香水味。媽媽和爸爸用同一款香水，同樣用這款香水的人還有方一白。現在她已經不會再泛惡心。
“小夢在裡麵嗎？”
媽媽沒有精準定位的能力，她會找過來，是因為以前呂夢就這樣，研討會正式開始前，她總是躲在洗手間不肯出來，恐慌發作嚴重的時候，媽媽還會給她吃藥，當然，這些都是不可說的事。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媽媽聲音有些急，“要是需要吃藥，我帶來了。”她把這事說得像吃飯一樣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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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呂夢弱弱地出聲，及時把口紅全擦了，露出嘴唇原本蒼白的顏色。她緩緩打開門，跌跌撞撞往外走，“可以過去了。”
“你確定不用吃藥嗎？你的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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