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不算一種原諒呢
比內容更亮眼的，是自白書上關山療養院的標誌。 “呂醫生，救救我。”呂夢把麥克風聲音調大，念出上麵重複最多的一句話，“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救我，因為沒有你，我不需要被救。” 藥瓶掉在地上，爸媽都沒去撿，也沒做出別的動作，兩個宕機的機器人正忙於重啟。呂夢仿佛聽到他們大腦運作的聲音，神經無聲尖叫，急於找到最優解，以拯救這個場麵。 “各位，不好意思，我女兒最近在進行治療，有點錯亂，我們先帶她下去。”爸爸發言的同時，媽媽站起來往呂夢這邊走。 “錯亂的大概是呂醫生吧，怎麼連自己研究對象的字都認不出來呢？”這話像個定身咒，媽媽腳步僵住，一副進退兩難的樣子。 “按慣例，我應該用自願聲明來開頭，但今年我想講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比如，呂醫生和劉醫生在關山療養院做的研究。他們向全世界證明，自願聲明是一紙空文，他們想做研究時，可以拋開一切法律和道德約束，投身於純粹的學問。” 爸爸緊繃的肌肉鬆動了，他嗤笑一聲，“在座的各位都讀過我們的報告和論文，就連剛進門的學生都知道，我們並未在關山療養院做過任何研究。” “呂醫生可能最近酒喝多了，有些影響記憶力。”呂夢再次按下遙控，PPT切換到下一頁。 機器人重啟失敗，兩張完美假麵正迅速開裂。呂夢笑得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真好啊，他們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焦慮、慌亂、恐懼、痛苦，都爬回他們自己身上。 媽媽沉浸在震驚中，捂著嘴沒有動彈，爸爸是先反應過來那個，他搶過遙控關掉大屏，似乎嫌這不夠，他還乾脆扯掉電源線。做完這些，他的手依舊沒停止顫抖。 “屏幕好像壞了，沒關係。”呂夢走到台邊，麵向黑壓壓的人，“大家的會議群中，還有各個社交媒體平台上，全都發布了兩位醫生在關山的研究成果，隨時可以閱覽。” 她瞥一眼爸爸發抖的手，“還有，大家不用擔心，呂醫生對這個沒意見，他發抖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他酗酒，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心理醫生壓力很大。” 不知道是誰先拿出手機，屏幕一個個點亮，順便帶起一陣…
比內容更亮眼的，是自白書上關山療養院的標誌。
“呂醫生，救救我。”呂夢把麥克風聲音調大，念出上麵重複最多的一句話，“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救我，因為沒有你，我不需要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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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瓶掉在地上，爸媽都沒去撿，也沒做出別的動作，兩個宕機的機器人正忙於重啟。呂夢仿佛聽到他們大腦運作的聲音，神經無聲尖叫，急於找到最優解，以拯救這個場麵。
“各位，不好意思，我女兒最近在進行治療，有點錯亂，我們先帶她下去。”爸爸發言的同時，媽媽站起來往呂夢這邊走。
“錯亂的大概是呂醫生吧，怎麼連自己研究對象的字都認不出來呢？”這話像個定身咒，媽媽腳步僵住，一副進退兩難的樣子。
“按慣例，我應該用自願聲明來開頭，但今年我想講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比如，呂醫生和劉醫生在關山療養院做的研究。他們向全世界證明，自願聲明是一紙空文，他們想做研究時，可以拋開一切法律和道德約束，投身於純粹的學問。”
爸爸緊繃的肌肉鬆動了，他嗤笑一聲，“在座的各位都讀過我們的報告和論文，就連剛進門的學生都知道，我們並未在關山療養院做過任何研究。”
“呂醫生可能最近酒喝多了，有些影響記憶力。”呂夢再次按下遙控，PPT 切換到下一頁。
機器人重啟失敗，兩張完美假麵正迅速開裂。呂夢笑得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真好啊，他們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焦慮、慌亂、恐懼、痛苦，都爬回他們自己身上。
媽媽沉浸在震驚中，捂著嘴沒有動彈，爸爸是先反應過來那個，他搶過遙控關掉大屏，似乎嫌這不夠，他還乾脆扯掉電源線。做完這些，他的手依舊沒停止顫抖。
“屏幕好像壞了，沒關係。”呂夢走到台邊，麵向黑壓壓的人，“大家的會議群中，還有各個社交媒體平台上，全都發布了兩位醫生在關山的研究成果，隨時可以閱覽。”
她瞥一眼爸爸發抖的手，“還有，大家不用擔心，呂醫生對這個沒意見，他發抖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他酗酒，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心理醫生壓力很大。”
不知道是誰先拿出手機，屏幕一個個點亮，順便帶起一陣陣議論，聲音彙在一起，潮水一般席卷整個會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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