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這是她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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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方府安靜極了,除了方淩伊院裡的人沒動。其他的爹爹們全都離開了。
方淩伊同林青柏靜立在一側。作為方家的小一輩,她們暫時撐起來了這座府邸。
方夫郎淚眼婆娑,分別時與孩子說再多話都感覺說得少。還是一側的方相默默拉過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好了。”
“青柏經此一事,同淩兒也算交心。何況誌華在她身側,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方夫郎一聽抬手撚著帕子擦了擦淚珠:“我不放心的哪是這些。你明明知道淩兒的身體……”
方相聞言眼睫輕顫:“正因如此,我們才要回禹州。母親傳來信件,說是皇商楚家出海時偶然得到幾株珍草。其中就有苔月鈺。”
方夫郎見此立馬正色。
事關方淩伊的事,他一向積極。
方淩伊銜玉而生的玉便是此物。八歲那年方淩伊開口說話,正是因為她吃了半塊苔月鈺。
方淩伊十二歲那年突然昏迷不醒。方相重金求醫,才把神醫歐陽慕青給求回府上。
當時是她們第一次聽說這傳說之物。也是第一次知道方淩伊的病無法根治。
想要她不再昏迷,就隻有一種辦法。便是食用這苔月鈺。
這一事可馬虎不得。
在方淩伊看來,便是她父親哭著哭著毫不猶豫地上了馬車。反而是方相向她走了幾步:“我見淩兒屋內有些雜書,母親趕路乏了,可否借用它們來解悶?”
方淩伊當即應下:“母親想看哪些,我這便叫誌華去拿。”
誌華聞言默默頷首:“回家主,女君院裡的雜書已經裝好了。”
方相好似並不意外,隻是看著方淩伊囑咐了一句:“那些雜書上的文章詩句,淩兒往後不可提及。”
說罷她從袖口中拿出一封信,將它遞交於方淩伊手中:“回去看看,你便會明白一切。”
方相知道方淩伊對這兩天發生的事有疑問。可陛下催得太緊,她們母子倆也沒能好好說說話。隻好將心頭之言一字一句地寫下來。
方淩伊聞言眼眸一顫,而後雙手將其接過。
……
馬車緩緩啟程。
方夫郎看著車廂內的一堆雜書,又看了眼闔眼假寐的方相:“平常妻主都不喜看雜書,今日這是怎麼了?舍不得孩子……”
他本想打趣幾句。卻不想原本閉目養神的方相聞言,緩緩睜開雙眸,語氣難辨:“你打開看看。”
方夫郎見她神情嚴肅,麵上的笑容隱去。那雙保養得當的手掀開其中一本書。
這是一本詩歌集,而且寫的還不錯。
方夫郎的視線緩緩向下,在看到著作人時,猛然鬆開手中的紙頁。
在紙張合上的一瞬間,風透過縫隙看到一個名字——鐘羨淵。
“府中怎麼會有她的詩集?”
市麵上都沒有流傳的東西偏偏落在方府,傳出去會讓人如何作想!隻有一種可能,私交甚好。
方夫郎隻是驚愕北境人的詩集在府中,卻並不意外鐘羨淵會寫詩。因為早在幾年前,她們幾位便相識。
是方淩伊十二歲那年。
她們輾轉求藥,最終聽聞北境有一苔月鈺。可方相身為一國宰相,不可隨意出皇都。於是方相找上了玄武侯,這位鎮守在北境的將軍。
邊境有邊境的渠道,耗時月餘,玄武侯通過杜銘瑄將北境得來的苔月鈺帶入方府。
她們在那時也算同鐘羨淵相識了。可這件事本就是私下往來,如今府中怎麼會多出這樣一本詩集。
方相漠然闔眼,聲音冷淡:“這便是她針對我而設的死局。”
杜澤已經因為同北境勾結而被關押。屆時太子隻需要順藤摸瓜,便能找到多年前這樁舊事。
到那個時候,方府會在陛下的授意下被人搜查。而這本看似無足輕重的詩集,在那個時候便是陷阱中的密網,將她捆住。
能送詩集進來,自然也送到了一些假冒的密信,比如……通敵的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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