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樑上視為小人某人即使不出現，也有著極強的存在感。
助眠的線香被點燃，屋內的熏香不再是林青柏近來安排的淡香而是一種馥鬱的香氣，濃重如他本人。
方淩伊先是擡眸淡淡掃視屋內的熏香，而後視線又落到桌麵上的桃花糕和不知何時倒的一杯茶上。
她靜靜看了幾秒，甚至不用大腦思考，嗅覺與觀感便先一步認出了來人。
小玉。
隻有他在時，這間屋子才會是這樣的情況。方淩伊原本向前邁的腿停下，反應過來屋內有人後，直接一個大退步。
方淩伊對自己的房間有使用規則，夜半同眠同住的隻能是夫郎。而皇甫瓊玉半夜而來，這顯然不符合她的使用要求。
她在後退時嘴巴幾乎是同時開口：“誌華！”
方淩伊一遇到自己沒遇到過的問題就叫誌華。
可這一次，率先回應她的卻是夜間的風聲，那其中好奇裹挾著那股馥鬱的香氣而來。
太濃的香氣讓方淩伊不適地聳了聳鼻尖，右手的衣袍微抖而上掩住口鼻。
“阿嚏”
“阿嚏”
連打了兩個噴嚏，那股香氣也漸漸淡去。
皇甫瓊玉麵色微僵：“……阿姐這是嫌棄我今日的香不好嗎？”
他話雖如此，卻還是誠實地後退兩步，眼睛裡帶著鬱色。
待看到方淩伊將手放下，煞有其事的點頭時，他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熟悉阿姐的味道，阿姐熟悉他的味道。她們共用同一種香，同一個紋案，同一款荷包。
她們什麼都是一樣的才對，為何今日阿姐會對他的熏香作嘔？
方淩伊才沒有時間看他的眼色，她隻是實話實說，另外非常實誠的問了一句：“你來做什麼？”
說罷她自然的走到桌前，看著上麵的桃花糕垂睫：“入寢時不能吃東西。點香的事有誌華做。”
她就如此平靜地說著，好似在解答什麼習題。眼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皇甫瓊玉倒的茶水都沒有喝。
皇甫瓊玉半側著身，一雙動人的桃花眼就這麼緊緊黏在方淩伊身上，聽到她的聲音，他眼眸一閉。
短短兩句話，都是在說不需要他。
他轉身貼近方淩伊，眼眸微動，伸出骨節分明的玉手虛虛點在方淩伊的胸前，在方淩伊的視線被他抓住時，垂下頭去，他一個探身，微側著臉貼近她：“夜半三更，阿姐說我來做什麼？”
皇甫瓊玉知道方淩伊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在這短暫失神的兩秒後，他又笑著後退：“小玉想見阿姐也太難了，隻好充當一次梁上君子。”
二人之間的距離被猛然拉近又拉開，方淩伊眉眼微蹙嚴謹開口：“一般出現在樑上的沒有君子，隻有小人。”
“阿姐學的真好，下次要是有樑上小人進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他趕出去。”
“無論是弟弟還是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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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瓊玉一點也沒有被指責小人的羞愧，反而微眯著眼一步步踱步而來，身上的幽香縈繞在方淩伊身上，一點點纏繞又像是在浸透。
方淩伊伸手抵在二人中間，她神色如常隻是眸光如炬：“夫郎可以進，皇甫瓊玉不可以。”
方淩伊不在乎皇甫瓊玉是走門還是翻窗，她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皇甫瓊玉眼眸一滯，就這般呆愣一瞬看著她，開口的同時，夜裡的涼氣也襲到胸腔裡：“即使是小玉弟弟，也不行嗎？”
方淩伊目光稜稜的看向他：“小玉可以。”
她簡簡單單地說了四個字，可皇甫瓊玉卻從那雙淺眸中看出她蘊含更深的意思。
小玉可以，但他不可以。
可阿姐，他就是小玉啊。
他低垂著眉眼，胸口的那個東西好似不跳了。他嘴角緊繃像是一把弓弩，而方淩伊親手把這把弓弩拉到最頂，隻需要輕輕一碰，他的那根線就斷了。
他這把弓弩直接揪住方淩伊的衣袍，擡眸間眼波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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