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她隻是方淩伊“姨母，我倒不知你如何有這份菩薩心腸了。”
楚辭漫不經心地將手中的珠子放到桌麵上。瑩潤的珍珠這麼一鬆手，發出“嘩啦”的聲響。
就在它們要跑下桌子時，楚秋何單臂一橫，手掌截停了它們，她眼皮垂斂，不怒自威：“就憑她能寫出你母親的文章，就憑她過目不忘，就憑她姓方。”
說到這最後一句，她眼皮一擡，那雙深棕的眸子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楚辭相似的黑瞳。
“這些，還不夠嗎？”
楚辭注視著那雙眼睛，眼眸一斂，雙臂向上一擡垂頭行禮：“孩兒謹記。”
楚秋何聞言冷哼一聲：“我看你什麼都沒記住。”
“楚家真是將你慣的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竟然敢男扮女裝到學院求學！”
“你是嫌皇商的名號還不夠響亮嗎？”
這一聲聲質問下來，楚辭隻擡頭應了一句：“佳節將至，五湖四海的商人都趕到皇都恭賀喜節。我不得已才用這種方法提前出行。”
“陛下的集昭令已下，為防止意外滋事，所有海口都被嚴格管控。楚家也是分身乏術，要想出禹州我隻有這種辦法。”
假借求學之名，前來尋找治病神醫。
楚秋何沉默一瞬，起身又蹲在地上將那團宣紙拿起，她看似隨意的一丟，卻精準落到了楚辭的腿上：“今年的集昭令是從什麼時候發的？”
朝鳳國五穀豐登，素有豐收佳節，以此賞美景表豐收之喜。同時也會邀請七州的官商以及附屬小國，以此共度佳節。
每當這個時期，皇都便會下放集昭令。而各個州則準備今年的進貢之禮，也是這段時間，將會嚴格管控出行人員。
楚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腿，單手拿起那個紙團，將其展開時開口：“七月十五。”
每年的集昭令都於八月初八發布，而後再過兩個月才開始正式的豐收節。而今年的集昭令，太早了些。
楚秋何在沉默中把一顆顆珠子撿起放到盒子裡，而對麵的楚辭默默眯起眼，努力辨認著上麵的文字。
待他看懂上麵所寫的內容後，他俯身擡手，兩個手腕上的銀素圈碰到了桌麵，頓時發出震耳的“叮鈴”。
可楚辭也毫不在意，他隻是垂眸認真將其撫平：“這是那篇文章的全文嗎？”
楚秋何投放珍珠的手一頓：“你應該去問方淩伊。”
楚辭那雙黝黑的眼眸靜靜看向她，聞言嘴角揚起一抹笑，像是雪地中開出了一朵賽雪的紅梅。
單憑她能寫出母親的文章，這便足夠了。
楚秋何一開始同楚辭一樣震驚。因為十二年的那篇文章，葬送了無數條生命，其中就包括她的妹妹。
那篇文章她隻看過一半，而另一半她隻能通過治理後的禹洲水患來看。
可明明是同一個人寫的政論，卻帶給楚秋何一股深深的割裂感。於是她毅然決然地投入水患工程，在水鄉待了三年，而後一路左遷。
她察覺此事不對，可無人可查。
此後經年，楚秋何已成為書院夫子。在某一年得知，妹妹當年的政策攔了一些貪官的路，她們聯合妹妹部下的李主事將其殺害，並偽裝成勘察修建堤壩時不慎墜河而亡。
而將此事翻案的，正是方相。
又過去幾年，讓楚秋何重新看到這篇文章的人，是方淩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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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何承認，一開始注意到方淩伊是因為她姓方。可後來，便隻是因為她是方淩伊，她的那份執著與澄澈。
……
學院外不是個多熱鬧的地方，此時過了散堂時間，這條街道上人流非常少。
方淩伊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馬車，她散步一樣向前走去，那馬車裡的人不知道聽到什麼，驀地將簾子掀開，露出了一張清雋眉眼：“妻主。”
方淩伊清眸一頓，她看向身側的誌華。
林青柏見到她的小動作輕笑：“誌華同杜學子將話帶到了。”
方淩伊的眼神落到林青柏身上，意思明確：“那你為何還會在這裡”。
說話間二人間的距離已經縮短，林青柏站在馬車上對方淩伊伸出手。方淩伊淡淡下瞥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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