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原來隻是這樣“咕嚕”
石闆路上的聲音不是很明顯，但架不住他的出場太過與眾不同。一時間就連那小小的聲音都引起了學子們的注意。
方淩伊擡眸看去，看到楚秋何推著楚辭進來。楚辭過分白皙的麵龐，讓他看起來有些羸弱，更不要說他身下還坐著輪椅。
杜銘瑄見此單手撐著頭，笑著打趣道：“夫子，這位是我們班的新同窗嗎？”
皇都的世家女君大家都認識，可像楚辭這般麵生又身體抱恙的人，她們還真沒見過。
杜銘瑄這句話一問出口，其他學子的注意力也紛紛移過來。
楚辭聞言淡淡擡眸，一雙黑眸掃了杜銘瑄一瞬，而後被她身側的方淩伊吸引走視線。
他擡手想向大家行禮問候的一瞬，手上的兩個素圈相碰，發出“叮鈴叮鈴”的響聲。
方淩伊這才注意到，楚辭身上不僅僅有珍珠，還有很多金鎖銀圈。
他的兩臂上都帶了兩個素圈，此刻虛虛環在他過分削瘦的手腕上，好似他再動一下，這雙環素圈便能順著他的指骨墜下，搖搖晃晃。
隨著他行禮的動作，他脖間懸著一柄雲頭金長命鎖，也微微晃動起來，連帶著金鎖底墜的幾個小鈴鐺也響起來，為這個人增添了幾分生氣。
僅僅一個照麵，楚辭身體不好，幾乎是課堂上所有學生的共識。也因此，杜銘瑄將自己位置讓出來沒有多說什麼，誰讓她佔據的地理位置好。
隻有一側的方淩伊，看到自己身側的新同桌時，淺瞳一斂。
楚辭半垂著眼眸，見方淩伊還在看他，側目相望，薄唇輕啟：“我臉上有東西嗎？”
方淩伊誠實搖頭。
楚辭不緊不慢地笑道，眼眸泛冷：“那你為何一直看我？”
方淩伊聞言迅速垂頭。
楚辭沉默一瞬回頭不再管她。他本以為可以就此好好聽課，就見他的桌案上跳躍而來一團紙。
它落到桌麵的瞬間，還滾了幾下。方淩伊看到楚辭按動了幾下衣袖上的珠子，眼眸微側。
方淩伊那人又將頭扭了回來，一雙淺眸盈盈而望。手上還貼心地指了指那個紙團，一副要讓他打開的意思。
楚辭看著她的神情嘴角微扯。
獃子。
就不能直接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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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可楚辭手上到底是拿起那個紙團，隨了她的意。
他眼睫垂下，紙上寫道。
“因為你看起來和昨天不太一樣。”
楚辭見此黑瞳閃過一絲興趣。擡眸直接開口：“有哪裡不一樣？”
方淩伊又垂下頭去。
這次她遞過來的紙團，他直接將其打開。
方淩伊在紙上寫道。
“我也不知道。”
“就是感覺今日的你比昨天要模糊。”
楚辭眼睫一顫，在看清上麵寫的是什麼後，他立馬將那團紙揉成一團。
再次看向方淩伊，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可能是昨晚病了，為了看著氣色好，我多塗了些胭脂。”
他用表麵上的朦朧，試圖掩蓋被方淩伊看透的本質。
今日的他本就是戴上了一層麵具，可不就比昨天真實的要朦朧。可方淩伊為何一眼就看穿了他？
方淩伊再次垂下頭。
楚辭見此拆下一個珠子，拿在手中把玩。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希望能立馬得到方淩伊的回答。可方淩伊這人，竟然又垂下頭去寫字。
事情有三，她們說了這麼多次話，楚秋何都沒開口阻攔。方淩伊難道就看不出來，她就算是直接說話也沒事嗎？
她或許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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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此她還是保留著她自己的習慣。並且……也沒有貿然讓他改變自己的行為。
方淩伊將寫好的紙揉成球再次在空中擲出一道拋物線。
前方的楚秋何默默垂眸，不想去看二人你來我往的交流。
在她的默認之下，方淩伊的小紙球是越傳越順暢。
楚辭看著新到手的紙團，在看到文字的一瞬間，咽喉處微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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