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數字觸目驚心，但在此時的人們眼中，還是遠不如耕戰、稱霸來的重要。貴族把庶民當做自己的所有物，在他們的心中，這些庶民的地位甚至不如家中獵犬。
嬴政、嬴姝和成蟜兄妹三人洗漱完躺在床榻上，第二次進入係統空間。
昨夜恍然似夢，今夜再踏進這裡才有了實感。
三人來到係統空間第一件事，先去洗手。嬴姝在櫥櫃裡找到一瓶沒開封的洗手液，擠在手上開始搓，七步洗手法。
“這個是洗手液，按一點在手上。看著我的動作，七步洗手法，這樣洗的乾淨。”
嬴政和成蟜學著她的樣子洗手，滿手都是綿密的泡沫。
“洗手液？也是一種肥皂嗎？”嬴政好奇的問。
“一樣的作用，但是不太一樣。這個比較方便，之前那邊常用這個，隻是我們現在做不出來。”
“肥皂挺好了，肥皂洗的確實幹凈，但是需要用油脂才能做出來，耗費過大，百姓根本用不起。”嬴政接著說。
“還是多種一些皂莢樹吧。”成蟜插話道，“上輩子就是如此。菽和菜籽這些雖然都可以榨油，但是是給吃不起肉的百姓補充油水的。等百姓都能吃飽，我們才能考慮用這些做皂。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先種皂莢，皂莢可以洗手洗衣，已經能滿足衛生需求了。”
“對。”嬴姝雙眼一亮，補充道：“還有無患子。那邊很多人追求純天然無添加，會用皂莢和無患子自製清潔用品。我記得皂莢南北都有，無患子大部分在南方，這兩種樹基本就可以覆蓋了。
然後我們把肥皂做的精緻一點，賣給貴族。貴族有了日常使用的清潔皂，百姓也有保證基礎衛生的清潔產品，兩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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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辦。今夜我們把這些方法整理到一起，明天帶給大王看，儘快實施下去。”嬴政一錘定音，“我和成蟜去圖書館找，姝姝你用那個平闆。”
“好。”
三人分頭行動，嬴政和成蟜一起進了圖書館。
嬴姝打開平闆，想要每個人都可以用上皂角，每個村落都要至少種一棵皂莢樹。從種子開始需要的時間太多了，皂莢樹五年才能開花結果，無患子更是要七八年。
嬴姝在搜索框裡輸入“皂莢樹 速生 古法 移栽”，屏幕亮起，幾條關鍵信息跳了出來——分株移栽和壓條繁殖。
她的手指劃過屏幕：選取三年生以上母樹的根櫱苗，帶根挖出移栽，成活率極高，兩年後即可試花，三年掛果。或者春季將母樹枝條壓入土中，深埋壓實，秋後即可生根分離，成苗速度介於播種和分株之間。這樣好，三年就可以普及。
秦地山林中也有多有野生皂莢、無患子分佈，可先組織農戶採摘野生果實應急，同時定點移植野生樹苗和播種。
另一邊，嬴政和成蟜進了圖書館，徑直走向標著“農學”“營造”的書架，看到有關“衛生”、“排水”和“民生”的書一本本的抽出來查看。
“阿兄，你看這個。”成蟜指著一幅線描圖，“周代就有‘井匽’，宮人引水沖廁，糞水排到宮外池塘集中收。咱們章台宮用的也是這種，咱們能不能也用這種方式，把一個村或者一個裡的一起收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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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點頭，指尖劃過書頁上一段引文：“《周禮·天官》中說‘宮人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惡臭’。 還有這條：‘先秦龍山文化已用陶管排水，大口套小口，榫卯套接，外封黏土草泥’。 咱們用不上瓷，但陶管、榫口、黏土密封、桐油灰泥補漏，少府窯工和公輸家都能做。”
他翻到有關肥料的一章，低聲念：“‘人糞尿單獨貯於深坑，覆土密封，夏季百日、冬季百五十日，發酵升溫可殺蛔蟲卵、絛蟲卵；發酵後兌水三倍施田，謂之熟糞’。天幕說的‘沼坑’，就是這個。”
成蟜接話：“對！。生糞下地，燒根還傳病。得‘熟’了才能用。”
嬴政和成蟜帶著書回到客廳，和嬴姝一起整理。嬴姝從控製麵闆買了筆和紙，分給兩個人：“先寫下來，雖然不能帶出去，但是能加深記憶，明天再默下來。”
“好。”
三人開始整理已有的信息。
三人各自伏在案上，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嬴姝寫完了皂莢和無患子的移栽方案，又把分株和壓條的具體步驟逐條列了出來，還在旁邊畫了一幅簡單的根係示意圖，標明了切根的位置和移栽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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