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隻是他會算計喧囂越演越烈，幾乎要掀翻整座金玉閣。
原本飲酒閑談、聽曲用膳的賓客盡數起身圍攏，層層疊疊圍在迴廊之下，探頭張望，議論嘩然。
李含章緩步走出雅間，立在二樓廊邊，將亂象盡收眼底。
燈火璀璨的金玉閣大堂中央，一地狼藉。
華貴錦衣的湯府大夫人鬢髮散亂、衣衫歪斜，全無世家主母端莊儀態，麵色慘白，又羞又怒。
她身側，那名九品將仕郎衣衫不整、神色慌亂，毫無半分官場體麵。
兩人糾纏推搡、爭執怒罵，句句露骨，樁樁難堪。
滿堂賓客嘩然不止，指指點點，竊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
“竟是湯家大夫人？”
“湯太尉的兒媳，竟在金玉閣私會外男？”
“怪不得湯家近年風氣愈發不正，原來是家風早已爛透！”
流言蜚語四起，字字句句，都狠狠釘死湯家顏麵。
湯大夫人又急又愧，顏麵盡失，瘋了一般想要推開人群逃離，卻被圍觀百姓層層堵住，進退無路。
正當此時，一群身著刑部官服、腰佩令牌的官吏魚貫而出。
許硯舟身著官服，步履從容，神色清正，緩步走入大堂中央。
他擡眸掃過狼狽不堪的兩人，眼底掠過一抹冷諷。
“光天化日，雅緻閣樓，朝廷命官與勛貴主母私相廝混、敗壞綱紀，當真大膽。”
誰也沒想到，
今夜竟有刑部如此多官員在這金玉閣。
湯大夫人渾身冰冷，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瞳孔劇烈震顫。
那九品將士郎更是麵如死灰，撲通一聲跪地，渾身瑟瑟發抖，連求饒都發不出聲音。
許硯舟一副看戲臉：“明日朝堂上湯太尉怕是要顏麵盡失了。”
湯大夫人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二樓廊上。
李含章靜靜俯瞰下方整場鬧劇，唇角噙著笑意。
“倒是讓本宮看了場好戲啊。”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樓下的人都擡起了頭。
“見過公主。”眾人行禮。
李含章揮揮手。
“嘖嘖嘖，你們湯家這段時日還真是出盡了風頭啊。”
“真是不巧，總讓本宮碰到。”
她剛說完，才意識到一件事情，轉頭看向雅間門口處的祁清和。
李含章側首看他，眸底閃過慍怒：“你早就算好。”
不是巧合，不是偶遇。
是他布好局。
祁清和垂眸望她：“是。”
李含章沒了看戲的心態，厲聲道：
“湯氏大婦失德，穢亂私庭，傷風敗俗！”
“九品將仕郎逾越禮法，私通勛貴眷屬，有辱官身！”
“即刻鎖拿，送入大理寺候審！”
點外官兵上前，鐵鐐脆響。
鐵鏈縛住兩人手腕，當眾拖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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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高高在上、尊貴體麵的湯府主母，此刻披頭散髮、狼狽不堪，被當眾拘拿，在萬千目光之下，屈辱至極。
湯九章剛回京，湯家便崩塌，醜聞震徹京城。
祁清和望著下方落幕的亂象，眸底冷光微閃。
這僅僅隻是開始。
湯家虧欠他的，他會一分不少，盡數討還。
一路無話，車簾低垂，李含章掩去了滿身的冷意。
一踏入公主府，她褪去外衫，扔給身側侍女，語氣淡漠：
“傳本宮的話，往後，祁清和不許再踏入公主府半步。”
阿寧上前一步，滿臉困惑與不解，輕聲詢問：“殿下？”
“殿下為何突然氣惱？今夜金玉閣一事，明明是湯家自作自受，祁大人也未曾做錯什麼啊。”
李含章立在殿中，脊背挺直，唇角勾起譏笑，眼底隻剩清明透徹的寒。
“他沒做錯？”
“他隻是，太會算計。”
她慍怒：“他敢利用本宮。”
今夜所有局，從邀約她金玉閣用膳，到恰好撞上湯家醜聞。
從頭到尾，都是他精心布好的棋局。
阿寧愈發不解：“可湯家本就是朝堂隱患，拔除湯家，於殿下、於太子殿下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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