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銀行大門的時候，日內瓦的秋風迎麵撲來，帶著湖水的微涼和遠處雪山凜冽的氣息。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站在石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她終於在瑞士有了一個合法的私人銀行賬戶，不再是係統的虛擬賬戶。
回過頭看那棟灰色石樓，陽光剛好從雲層裡漏下來，把銅製銘牌照得發亮。
她想起了穿越前的自己，住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為了省錢吃泡麵、每天對著手機查各種優惠活動，就為了能省更多的生活費。
雖然穿越到這裡一樣需要為了生活打拚，但是收穫和未來的變化卻是以前完全不能比的。
她現在名下雖然隻有兩萬法郎的存款，可能在那群天龍人眼裡隻是一筆微不足道的零花錢，但對她來說，這是靠自己賺來的、實實在在的第一筆資產。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了什麼。
有人在看她。
她轉過頭，目光穿過街道。
對麵那家老牌鐘錶店的櫥窗旁邊，萊昂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領子立起來遮住了半截下頜線，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
他手裡拎著一個印著錶店logo的紙袋，看樣子剛從裡麵出來。
他顯然看到了她從銀行裡走出來的全過程。
林舒禾不確定他在那裡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有沒有露出什麼奇怪的表情。
畢竟她剛才的心情就猶如家裡拆遷剛獲得一大筆賠償，全是突然暴富的興奮。
隔著這條不寬的街道，四目相對。
萊昂朝她微微點了下頭，然後他邁開步子，穿過馬路，朝她走過來。
“好巧。”林舒禾先開了口。
“嗯。”萊昂在她麵前站定，紙袋在指間輕輕晃了晃，“辦完事了？”
林舒禾點頭，語氣隨意：“對，幫家裡處理點事情。”
他看著她的臉，不知道再想什麼。
陽光下，那雙淡藍色的眼睛有些透明，像湖麵上的薄冰。
“走吧，我送你回去。”萊昂微微頷首，沒說多餘的話，不再有之前那種審視她、拆穿她的銳利。
車子在日內瓦湖邊勻速行駛，保時捷的引擎聲低沉平穩。
萊昂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隨意擱在窗前。
陽光透過車窗，在他側臉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你平時一個人去銀行？”他忽然開口，語氣依然淡淡的，像是隨口一問。
“嗯。”黎夢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下次如果要辦什麼手續，可以帶上我。”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有些文件用法語寫，不太好懂。”
林舒禾偏過頭看著他，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路上，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那隨意的動作彷彿剛才隻是一句隨口說出的客套話。
但林舒禾知道萊昂從來不客套，他不說廢話。
如果他說了，那一定是他想說的。
萊昂把她送到公寓樓下。
她解開安全帶，車門開到一半，忽然回過頭來。
“萊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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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想說謝謝，想問他為什麼要送她回來、為什麼要說那句話。
但最後隻是朝他笑了一下，語氣輕鬆。
“下次請你喝咖啡。”
萊昂靠在座椅上，嘴角浮起她熟悉淺笑。
“好。”
林舒禾關上車門，走進公寓大門，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她想起索菲說過的那句話，“你沒注意的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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