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禾盯著那條簡訊看了三秒。
然後她擡手，將手機倒扣在微涼的床頭櫃上。
關燈，閉眼睡覺。
徹底斂去所有心緒。
她現在沒空陪這個縮頭烏龜玩無聊的猜謎遊戲。
摩納哥慈善晚宴還有不到三周，她需要置辦一身配得上阿米娜家族排場衣服、以及足夠穩妥的流動資金打底。。
等忙完摩納哥的事，她有的是辦法把這個人從屏幕後麵揪出來。
她早就盯上了係統商城的情報功能。
【目標人物背景線索查詢】
使用一次三百積分，她可以把這個買下來用用。
到時候看看到底是哪個小人整天在背後算計她。
翻了個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腦子裡開始盤算下周的行程。
周四下午索菲會去她哥的畫廊，這是她接近索菲的最佳時機。
在那之前，她得先把那位比利時攝影師的作品背熟。
周一早上的第一堂課是經濟學。
林舒禾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課本，實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正在手機上瀏覽著Galerie Moreau畫廊官網。
屏幕裡是一張黑白攝影作品。
一個老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手裡拿著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畫麵底下一行小字，安靜刺目。
【記憶比人更長壽，但它也會說謊。】
林舒禾眸光微凝，靜靜看了會兒，然後把網頁存進收藏夾。
“舒禾，你在看什麼？”沈溪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攝影展，”
林舒禾把手機屏幕稍微轉過去一點，“比利時一個攝影師的作品，主題是關於記憶的，還挺有意思。”
沈溪瞥了一眼屏幕，皺起鼻子：
“黑白的啊？看著好壓抑。我還是喜歡彩色的東西，至少讓人心情好一點。”
“壓抑也是一種表達方式吧，”林舒禾淺淺一笑，收起手機。
“而且黑白照片有一種特別的質感，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
沈溪乾脆地搖了搖頭，翻開課本，“我隻覺得數學題更壓抑，下午的小測你複習了沒？”
“嗯，複習了。”
林舒禾隨口應下。
心底卻是一片清明。
她昨夜根本沒刷題，整整兩個小時，她都在反覆翻看攝影師的專訪視頻。
攝影師說他拍這些照片是因為他的祖母得了阿爾茨海默症，每次去看她，她都會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記憶是不可靠的，那麼我們以為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舒禾把這句話記在備忘錄裡。
直覺告訴她，這個話題在索菲麵前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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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午餐時間，林舒禾端著餐盤坐到艾瑪對麵。
艾瑪正在用手機看一段甜點製作視頻，屏幕上一個穿白圍裙的男人正在往慕斯蛋糕上淋鏡麵巧克力醬。
她的表情專註得像是看什麼藝術品。
“看什麼這麼入神？”林舒禾用叉子戳起一顆小番茄，輕聲發問。
“Pierre Herme的新課！”艾瑪立刻把手機推過來，眼底滿是熱忱光亮。
“他在巴黎開了大師課，專門教法式甜點的淋麵技巧。我媽說如果我這學期成績能保持B以上，就幫我報名。”
“你肯定沒問題的。”林舒禾咬了口三明治，語氣真誠。
“你上次做的覆盆子馬卡龍，沈溪說比她在巴黎吃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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