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的鞋子漂亮得像是放在玻璃櫃裡的藝術品。
她停在了一雙黑色絲絨尖頭高跟鞋前麵。
鞋麵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在腳踝處有一條細細的銀色鏈子，鏈子末端墜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珍珠。
她翻了一下鞋底的標籤，九百八十法郎。
換在上周，她可能還會為了一雙將近一千法郎的鞋子猶豫半天，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可以毫不猶豫的買下來。
她把那雙鞋從陳列架上拿下來，對著光看了看。
珍珠的光澤溫潤柔和，銀色鏈條在手指間滑過，帶著微涼的金屬質感。
“小姐，需要幫您拿您的尺碼嗎？”導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她身邊，態度比剛才又恭敬了幾分。
“37碼，”林舒禾說，“麻煩你了。”
阿米娜打完電話回來，看到她手裡拿著鞋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舒禾！你也看中了這雙？”
“我剛剛在那邊貨架上也看到了這雙，沒想到我們的眼光竟然一樣。”
林舒禾換上那雙黑色絲絨鞋，站起來對著鏡子轉了一小圈。
銀色鏈條在腳踝處輕輕晃動，珍珠碰到踝骨，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輕響，“你覺得好看嗎？”
“好看！太適合你了。”
阿米娜蹲下身，指尖輕撥珍珠，滿眼讚歎。
“你就適合這種低調質感，氛圍感直接拉滿！不像我，不閃的鞋子穿著我就不會走路。”
林舒禾笑了笑，拿出信用卡遞給導購。
刷卡的時候，她盯著POS機上跳出來的數字看了一眼，九百八十法郎，摺合人民幣大概七千多。
她心裡輕微地揪了一下，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導購雙手捧著卡還給她，躬身緻謝。
林舒禾接過卡，把鞋子放進購物袋裡。
和阿米娜一起走出店鋪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印著品牌logo的白色紙袋。
七千塊一雙鞋。
在她穿越之前，這是她三個月的房租。
現在她拎著它走在蒙田大道上，和迪拜石油家族的千金並肩而行，心裡沒有任何自卑。
甚至可以說，有那麼一瞬間，她挺享受的。
“係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我現在像不像真正的有錢人？”
【宿主，根據當前信任資產和社會融入度綜合評估，您的“富人階層一緻性指數”已達到78%。建議繼續保持。】
才78。她以為至少該有90了。
不過沒關係，等摩納哥晚宴結束，這個數字會更高的。
周四下午，林舒禾換上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開衫，配了一條黑色的直筒長褲，耳垂上戴著阿米娜上周送她的那對珍珠耳釘。
Galerie Moreau在洛桑老城一條窄巷的盡頭，門麵不大，外牆是米白色的石灰岩，門口擺了一盆修剪成圓球形的迷疊香。
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門上掛著的銅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畫廊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得多。
挑高的天花闆上保留著老建築的木質橫樑，牆麵刷成了啞光的淺灰色，地上鋪的是人字形拚接的橡木地闆。
展廳裡隻掛了十幾幅黑白攝影作品，每一幅都被獨立的射燈照亮，畫框之間的間距大得有些奢侈。
索菲站在展廳最裡麵，背對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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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絲質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和一塊方形的古董腕錶。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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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舒禾的那一瞬間，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有點意外。
“舒禾？你怎麼來了？”
“聽阿米娜說你哥開了家畫廊，正好下午沒課，過來看看。”
林舒禾把手插在開衫口袋裡，語氣隨意鬆弛，像順路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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