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以為，隻要記得足夠多，就不會失去。”
“後來才發現，遺忘它沒有無邏輯，它會憑空奪走你珍視的一切，你半點都留不住。”
林舒禾安靜立在旁，沒有言語。
所有社交話術、攻心技巧，在此刻全然失效。
麵對索菲這般通透清醒的老牌貴族，技巧是沒有用的，唯一能打動她的，是真實。
而她那句隨口而出的共情，是最純粹的真實。
索菲忽然轉頭放下手臂，朝她露出一抹極輕的笑。
沒有客套和敷衍，隻有卸下防備後的鬆弛。
“我哥買下了這個係列三幅作品。”
“他打算做一個新策展單元，叫‘無用的記錄’。”
她看向林舒禾，眼底是全然的認可。
“你剛剛那句話，比他團隊所有專業策展詞都動人。”
林舒禾也跟著笑了：“那你哥下次寫策展詞應該先找我。”
“我會告訴他的。”索菲看著她的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
【叮！索菲·德·蒙莫朗西對宿主信任評估：中級→高級！】
【深度共鳴獎勵到賬：50000歐元！】
【當前累計總資產：約132000歐元。】
走出畫廊的時候，夕陽剛好照在那條窄巷的盡頭上。
洛桑老城的石闆路被染成了暖橘色，遠處的教堂鐘樓在暮色裡剪出一個沉默的輪廓。
林舒禾站在巷口，終於忍不住低頭淺笑。
眼底是藏不住的真切歡喜。
十三萬歐元。
她的存款又多了一位數。
這下離她的理想生活又進了一步。
“係統，索菲現在對我的信任度怎麼樣？”
【宿主，索菲當前信任評估為高級。信任基礎值為65，但請注意：索菲的信任結構以“認同”而非“親密”為主。她信任的是您的判斷力和共鳴感，而非您的背景。】
65。萊昂才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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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索菲這種老牌貴族的標準，65已經是很高的分數了。
而且她不在乎索菲的信任是什麼類型，認同也好，親密也好，隻要能拿到高級獎勵，什麼類型都行。
周五晚上，林舒禾撥通了Camille的電話。
嗓音慵懶從容，底氣十足。
“上次索菲晚宴的酒紅絲絨裙，你新一季有沒有同款風格高定？”
“月初有新品上線，”Camille嗓音輕快，“我現在手頭有件黑色的高定禮服，純手工釘珠，剛出樣，還沒給別人看過。”
“照片發我。”
三秒後，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黑色絲絨底，腰部是一整片手工刺繡的銀線暗花，從腰側往上蔓延到胸口，像藤蔓也像星河。
裙擺的線條簡潔利落，沒有多餘的紗或褶，但那個銀線刺繡在燈光下的光澤，讓整條裙子看起來像是被月光浸過。
“這件多少？”
“這件是高定線，比樣衣貴不少。你要的話，我給你算個友情價八千歐。”
八千歐。
林舒禾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張照片。銀線在黑色絲絨上流轉的光芒像是活的，每一條藤蔓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它的樣子，站在摩納哥某座麵朝地中海的宴會廳裡，燈光從頭頂打下來，銀線暗花會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閃爍。
“我要了。我下周來巴黎試穿。”
“爽快。給你留著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她躺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闆，心底滿是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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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擁有了肆意選擇、隨心消費的底氣。
再也不用對著價格簽膽戰心驚，再也不用看人的眼色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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