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禾靠在窗邊，透過墨鏡看窗外的湖麵。
湖水在正午的陽光下藍得不真實，像是有人往水裡倒了藍色的墨水。
遠處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幾隻白色的帆船在湖心慢慢移動，帆被風吹得鼓鼓的。
她喝了一口拿鐵，奶泡綿密細膩，溫度剛好。
“舒禾，你有沒有緊張？”沈溪靠過來，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
“我剛才查了一下，那個慈善晚宴好像會有很多大人物來。什麼摩納哥王室的親戚、義大利的時裝家族、還有幾個好萊塢的製片人，我光看名單就手心出汗了。”
“還好，”林舒禾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就當是去吃頓飯。吃飽了就不緊張了。”
緊張她也不會說出來，大小姐要做到寵辱不驚。
沈溪在她肩膀上悶悶地笑了一聲：“你說得好像去吃自助餐一樣。”
“本質上也沒有太大區別，”
林舒禾把最後一口拿鐵喝完，杯子放在扶手的杯架上，“隻是自助餐要自己端盤子，這個有人幫你端。”
阿米娜從前排探過頭來，大眼睛裡閃著一種難得認真的光：“你們不用擔心。我媽說了，今晚她會親自帶我們認識那些重要的人。而且大部分客人我都認識，都是我爸媽生意場上的朋友，人都很隨和。”
她頓了頓，看了林舒禾一眼，語氣忽然鄭重起來：“舒禾，我媽還專門提到你了。”
“我？”
“嗯。我把珠寶的事情跟她說了，她很高興我能找到方向，她特意交代讓我好好招待你。”
林舒禾沒有說話，隻是隔著墨鏡看著阿米娜那張認真得過分的臉。
沒想到能得到她媽媽的好感，這可是一個家族的門票。
“告訴你媽媽，我很期待再次見到她。”林舒禾摘下墨鏡，對阿米娜露出一個帶著暖意的笑。
日內瓦機場的私人航站樓和普通航站樓完全不同。
沒有安檢的長隊，沒有嘈雜的廣播，沒有推著行李車跑來跑去的小孩。整
個大廳安靜得像一家五星級酒店的休息室，地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大幅的瑞士風光攝影作品，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橙花香。
一個穿深藍色製服的地勤走過來，接過了她們的行李箱，連登機牌都沒有看，阿米娜的臉就是通行證。
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玻璃門，停機坪上停著一架白色的小型噴氣式飛機。
機身側麵用金色字體印著阿米娜家族的姓氏，尾翼上繪著一個簡潔的幾何圖案，林舒禾記得那個圖案，她在阿米娜的設計手稿上見過很多次，那是她們家族的族徽。
“進來進來！”阿米娜第一個爬上舷梯，站在艙門處朝她們揮手，“裡麵比外麵看起來大很多！”
確實大，機艙裡不是那種一排排的經濟艙座椅，而是四個米白色的真皮沙發椅，圍著一張固定在艙闆上的大理石茶幾。
茶幾上已經擺好了新鮮的果盤和一小束白色的鈴蘭。
沈溪一屁股坐進沙發裡，拿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現在覺得我過去十六年過的都是假日子。”
“你過去十六年過得也很不差好嗎，”
林舒禾在她對麵坐下來，把安全帶係好，“你媽是三星電子的前市場總監，你爸是韓國最大的私人美術館的館長。你從小在巴黎長大，你上的第一家幼兒園在蒙田大道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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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但是我沒坐過私人飛機啊！”
“你現在坐了。”阿米娜坐在她們中間，舉起她那杯氣泡水，“乾杯！為我們第一次一起飛！”
三個人碰了杯。
玻璃杯在飛機引擎的輕微轟鳴聲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飛機穿過一層薄薄的雲，舷窗外變成了純白色。過了大概十幾秒，又突然從雲層裡衝出來，外麵已經是一片晴朗的地中海天空。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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