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娜邊說邊拉著她們往旋轉門走，“我晚點再給你們講那個故事，太精彩了。現在先辦入住。”
酒店大堂比林舒禾想象的還要誇張。
地麵鋪的是白色大理石，燈光從穹頂上那幅巨大的手繪壁畫反射下來。
壁畫上畫的是希臘神話裡的場景，阿波羅駕著金色馬車從海麵上升起，周圍環繞著手持豎琴的繆斯女神。水晶吊燈從穹頂中央垂下來，每一顆水晶都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前台接待看到阿米娜，立刻露出職業的微笑，用帶了義大利口音的英語說：“薩尼小姐，您的套房已經準備好了。三間帶海景陽台的臥室，行李會直接送到房間。”
阿米娜把房卡分給她們，一人一張，黑色的卡麵上印著酒店的金色標誌。
“先去房間休息，六點半化妝換衣服，七點四十五大堂集合。晚宴八點正式開始。別遲到！”
阿米娜像個小型指揮官一樣分配著任務，“舒禾，我媽說七點想先跟你喝杯東西，在頂樓酒廊。你方便嗎？”
“方便。”林舒禾說。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沈溪拉住了她的袖子：“等等，薩尼夫人為什麼要單獨見你？”
“可能想問我法語課的成績。”林舒禾開了個玩笑。
沈溪翻了個白眼，把她推進電梯裡。
套房比她想象的更奢華，三間臥室，每間都有獨立的浴室和衣帽間。
她分到的那間正對著地中海，推開落地窗就是一個私人的海景陽台。陽台的欄杆是熟鐵打的，漆成白色，上麵纏繞著開得正盛的三角梅，紫紅色的花瓣在風裡輕輕抖動。
她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地中海在傍晚的光線裡一層一層地變暗。
她靠在欄杆上，打開手機看了一條今天收到的那條匿名消息。
埃洛伊絲·德·蒙莫朗西，切爾滕納姆校董會成員。
她打開搜索引擎，輸入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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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結果第一條是一個LinkedIn頁麵，埃洛伊絲·德·蒙莫朗西，法國蒙莫朗西家族成員，切爾滕納姆女校校友會主席，現居倫敦和摩納哥兩地。
校友會主席，比校董會更糟。校友會主席是那種每年翻看校友名冊、組織同學聚會、記得所有人的名字和入學年份的人。
林舒禾關掉手機，轉身走回房間裡。
她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拉開了那條黑色絲絨高定禮服的防塵袋。禮服在燈光下無聲地垂墜下來。
她換上禮服，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口的位置。
絲絨的麵料貼在皮膚上有一種微涼的觸感，腰部的剪裁精準地收在肋骨下方，把她整個人的比例拉得更加修長。裙擺在小腿處微微散開，走路的時候會有細小的銀光在裙麵上流動。
她戴上阿米娜送的那對珍珠耳釘，換上那雙黑色絲絨高跟鞋，站起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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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拿出口紅，選了一支復古紅，對著鏡子仔細地描了一圈唇線，再用指腹輕輕拍勻。
鏡子裡那個她嘴角是彎的，但眼神無比沉靜，像一個準備好上戰場的士兵。
七點整，頂樓酒廊。
這裡的燈光比大堂更暗一些，每張桌子上隻點了一盞小小的燭台。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蒙特卡洛港，港口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星星點點地倒映在墨色的海水裡。
薩尼夫人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長裙，頭髮盤成一個低髮髻，耳邊戴著兩顆圓潤的南洋珍珠。
她的五官和阿米娜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完全不同。阿米娜是明亮的熱帶的陽光，薩尼夫人則是標準的老錢貴族姿態。
“舒禾，請坐。”薩尼夫人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聲音禮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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