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沒有演好那個角色，”林舒禾露出一個帶點自嘲的笑容。
埃洛伊絲髮出一聲輕輕的笑：“我看到的那場你演得很精彩。我一直覺得，演好一個角色最容易的部分是說對台詞，最難的部分是在說台詞的時候，讓人相信那些話是你自己想說的。”
林舒禾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通過了！
這句輕描淡寫的讚美背後，是埃洛伊絲對她真實身份的確認。
這個危機算是度過去了。
索菲在一旁輕輕拍了一下姨媽的肩膀：“所以我說得沒錯吧？她比你想象的有趣多了。”
埃洛伊絲微微點頭像是認可了索菲的話。
慈善拍賣環節在大約九點的時候正式開始。
燈光被調暗了一層，燭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暖金色的光芒。
拍賣台被搭建在宴會廳正前方，背景是一整麵落地窗，窗外就是地中海的夜景，遠處港口的燈光星星點點地閃爍。
站在台上的拍賣師是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戴著金邊眼鏡，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皮鞋在射燈下鋥亮。
侍者們在各桌之間安靜地穿梭，給每位客人的座位前放上一本皮麵燙金的拍品冊。
林舒禾翻開拍品冊，指尖在光滑的銅版紙上劃過。
每一頁都印著高清的拍品照片和詳細信息，珠寶、藝術品、限量版手錶、義大利別墅的度假套餐，甚至還有一瓶據說曾是某位俄國沙皇私人珍藏的1865年份紅酒。
她翻到第十七頁。
她看中的那件祖母綠項鏈，靜靜躺在黑色絲絨展示盒裡，白金底座，主石是一顆大約八克拉的哥倫比亞祖母綠，周圍用碎鑽鋪成放射狀的光紋。
起拍價：兩萬歐元。
拍到更好她正好缺珠寶首飾，拍不到也沒什麼損失，反而會增加信任值。
她擡起頭掃了一眼拍賣台上的大屏幕，拍品正在按順序滾動播放，目前還是第五號拍品。
一幅摩納哥本地畫家的油畫，成交價八萬五千歐元，被角落裡一桌義大利客人拍走。
離十七號祖母綠項鏈還早。
“怎麼，感興趣？”索菲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拍品冊，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
“這顆祖母綠寶石的顏色很正，”林舒禾指尖點了點照片上的主石，“哥倫比亞的，看色調應該是穆索礦的。不過碎鑽的排列方式有點密，反而壓了主石的光。”
索菲微微點頭：“確實，如果讓我做的話，會把碎鑽換掉，突出祖母綠寶石的存在感就夠了。”
林舒禾點頭，“那下次我去巴黎買珠寶，你陪我去，幫我看看。”
索菲的表情柔和下來，拿起酒杯朝她舉了舉：“沒問題。”
拍賣進行到第十三號拍品的時候，阿米娜忽然在座位上挺直了後背。那是一組手工銀質餐具，十九世紀法國工匠的作品，起拍價一萬五。
拍賣師報價之後，舉牌的人稀稀拉拉，價格升到兩萬二的時候就沒人再加了。
阿米娜舉起了她的競拍牌。
“兩萬五。”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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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薩尼夫人偏過頭看了女兒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最終鎚子落下，兩萬五千歐元成交。
阿米娜把競拍牌放回桌上，湊到林舒禾耳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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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餐具是給我媽的生日禮物。她喜歡收集十九世紀的法國銀器，她的梳妝台上擺了十幾件。我去年就想買一件，但那會兒零花錢還沒攢夠。”
“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驚喜？”林舒禾問。
“嗯！”阿米娜的眼睛亮得像是拍賣台上那盞射燈，整張臉都在發光，“你別告訴她！”
“我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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