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麵的薩尼先生，第一次把目光從法國客人身上移開，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很短，但林舒禾捕捉到了。薩尼夫人也朝她微微舉了一下酒杯。
她知道加價拍到的這條項鏈給他們留下了一絲印象，起碼她不是來蹭飯的。
【叮！薩尼夫人對宿主“財力與品位”認知深化，初級信任深度獎勵觸發：10000歐元。累計到賬：約291000歐元。】
係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林舒禾正在吃一道烤羊排。她咀嚼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但她握著叉子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一萬歐，她今晚在摩納哥的開銷也算回來了一部分。
拍賣環節結束之後，宴會廳的氣氛明顯鬆弛下來。
弦樂團重新開始演奏，侍者們端著銀托盤穿梭在各桌之間，換上了甜點和餐後酒。有些人開始起身走動，
在不同的桌子之間打招呼、交換名片、貼麵寒暄。空氣裡充滿了高級香水混著雪茄煙氣的味道，和隱隱約約的法語談笑聲。
林舒禾正要站起來去一下洗手間，索菲從後麵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舒禾，我姨媽想跟你說幾句話。”
林舒禾心裡一緊，又來？
埃洛伊絲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站在落地窗前。
林舒禾走過去，在埃洛伊絲身邊站定，和她麵對麵。
“林小姐，”埃洛伊絲的目光在舞池燈光的映照下變得比之前柔和了一些，“我剛才跟索菲聊了一會兒，她告訴我你在幫她哥的策展團隊做顧問。”
“不算顧問，”林舒禾搖了搖頭，“就是偶爾提幾句想法。安德烈覺得有用就用，沒用就當我沒說過。”
“安德烈那隻耳朵比驢還倔，”埃洛伊絲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看向林舒禾。
“能讓他聽進去的人，我兩隻手數得過來。所以我有個提議，今年十二月，我們家族在倫敦會舉辦一年一度的冬季慈善藝術展。”
“這次的主題是‘女性與記憶’，展出的作品全部是女性藝術家創作的。索菲負責統籌，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需要一個懂藝術又能在社交場合自如溝通的夥伴。”
“您是想邀請我一起幫忙？”
“我想請你做這次展覽的聯合策展人，”埃洛伊絲看著她，語氣認真，“不止是幫忙。你的名字會印在策展名單上，和索菲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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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禾輕輕吸了一口氣，蒙莫朗西家族的冬季慈善藝術展的聯合策展人，她的名字會印在和索菲並列的位置上。
這不是晚宴上的幾句寒暄能比的，這是一個可以寫進她未來所有社交履歷裡的身份標籤。
“我很榮幸，”她直視埃洛伊絲的眼睛，語氣認真。
埃洛伊絲笑了，她伸出手像老朋友一樣輕輕拍了拍林舒禾的手臂。
“琳達，”她用法語說，“你比你在切爾滕納姆的時候有趣多了。”
林舒禾回以微笑。
這個名字她還會再用一陣子，直到她再也不用借用任何人的名字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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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接近尾聲的時候，阿米娜拉著林舒禾和沈溪去了露台。
露台在宴會廳的側麵，比室內安靜得多，石欄杆上擺著一排點燃的蠟燭。
阿米娜趴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莫吉托，薄荷葉在杯沿上蔫蔫地垂著。
“舒禾，今晚我太開心了，”她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有點散，“我拍到了給我媽的禮物，你拍到了項鏈，沈溪吃了三份甜點。”
“四份。”沈溪在後麵糾正她，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嗝，“最後那個巧克力熔岩蛋糕實在太好吃了，我沒忍住。不過我隻是嘗了嘗，主要是欣賞。”
“四份，好，四份。”阿米娜咯咯笑起來，身體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林舒禾伸手扶了她一把。阿米娜靠在她肩膀上，忽然安靜下來。
“你們知道嗎，”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覺得沒有誰真的能懂我。我那些設計圖，家裡人都覺得隻是個小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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