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
她當時說什麼，剛到顧家小心翼翼著，連廁所沖水的拉繩都不會拉，被婆婆訓幾次。
她心裡膽怯著，表麵還要一點不怕一點不服輸，不想真被顧家人看扁了。
所以她怎麼說，顧冕，我求你陪我回門，給我充充麵子？
那話，打死她兩輩子都說不出來。
反正都過去的事了，她也隻能擺擺手：“算了算了，都過去多少年了。”
“我又不是你那麼記仇的性子。”
這下換顧冕冷笑了：“不記仇記這麼多年清清楚楚。”
這時候，外頭二姐大嗓門嚷嚷著：“你們倆大白天的躲屋裡幹啥呢，有啥事晚上還不夠啊，出來跟姐聊會天。”
“好不容易見一回。”
顧冕噌一下站起來，大步過去就拉開門。
“二姐，我們就隨便聊了下天。”
他側臉遠遠看都紅一大圈，還綳著個正經臉，給夏滿差點逗樂了。
她沒管這死正經，小跑出去，院裡頭二姐正在一大盆裡淘著小麥。
女人白皙的指尖裡，小麥粒粒圓滾滾。
蒸熟加點酒麴，放缸裡蓋個半天，就是西北大地特產，甜胚子。
夏滿眼睛已經亮起來了：“姐，你咋知道我就想這一口。”
小時候逢年過節的，大隊長家裡會給村裡小孩分甜胚子喝，她的那一份就舔了又舔，最後每每都是被媽揍頓說太丟人了，不喝就給弟弟，才哭著喝完。
“還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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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花笑著一點小妹頭，又沖妹夫喊一句：“待會你也嘗嘗，我小妹最愛喝這個了。”
“當年我掙工分管家裡廚房時候，隔幾天就纏著我做。”
正要道別的顧冕頓了下。
還沒開口，就見那女人湊她二姐跟前。
那活靈活現的小嘴努著：“人家從小喝友誼商店的鮮奶，吃外國牌子餅乾，那金貴胃口咋可能吃我們這玩意兒。”
顧冕：？？？
“夏滿，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夏滿回頭一個無辜臉：“什麼啊，我記性不好。”
他差點氣笑了：“你還真是薛定諤的記憶。”
女人立馬警惕臉：“薛定諤是誰，又是哪個名著裡的，你別仗著多看幾本書就陰陽怪氣我，我跟你說，夏明月要帶我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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