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鍋配爛蓋“能，能。”
公安也聽傻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隻能一揮手。
‘哢嚓’一聲，看守所門開開。
坐在裡頭的男人呆愣著望過來，總是儒雅笑著的眼裡無神，眼下一片烏青，下巴上滿是胡茬。
“小，小妹？”
他還沒反應過來。
“姐夫，你沒事了，出來吧。”
被公安扶起來時，楊清竹腿差點一軟，又跌跌撞撞扶穩了牆。
從看守所出來就是公安前廳，還是剛剛圍著他又罵又吐口水的群眾，聲聲質問他的記者，還有，那個他的學生。
何娟娟還掛著淚，走近幾步：“楊老師——”
嘩啦一下，楊清竹退後大半步，離她遠遠得。
“別叫我老師，我受不起。”
她哭訴她媽不想讓她念書，急著讓她相看嫁人，他給她錢貼補；
她說題目難看不懂，他就留下來免費給她看題，心裡還為了這女學生這麼上進求學沾沾自喜——
楊清竹踏出公安大門時，背都是佝僂的。
家裡頭，夏迎花還蹲在地上，紅腫著眼盯著七零八碎的結婚照。
她一出聲才發現嗓子都是啞的：“然然，你回屋寫作業去。”
“你放心，沒啥事，媽一個人也能好好養活你。”
突然，靠她肩膀的小女娃語氣歡快：“媽，你看爸爸！”
“是爸爸回來了！”
夏迎花愣怔著轉過頭，就瞧見了女兒飛奔著撲向的那男人，就好端端立在院裡，眼裡帶笑。
他抱起女兒，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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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花，我肚子餓了。”
夏迎花滿腦子糊塗，怎麼就好端端回來了，他到底做沒做那禽獸不如的事，沒做公安怎麼會抓他，全衚衕都在看他倆笑話——
但千言萬語，她隻也站起來，擦一下眼睛：“餓了自己進廚房下麵條去，還要誰伺候你啊。”
“好，我給你也下一碗，臥倆蛋。”
旁邊夏滿也趕緊出聲：“還有我倆呢姐夫，我們也沒吃飯呢。”
“好好好大家都有份。”
剛從看守所走一趟的二姐夫，立馬擼起襯衫袖子進了廚房。
客廳裡，聽著小妹說完，夏二姐半天沉默，低著臉。
淚珠子跟雨一樣啪嗒啪嗒砸下來。
夏滿急了：“怎麼了二姐，現在真沒事了！”
“我姐夫真沒幹那種事，你沒嫁錯人二姐！”
“我當然知道。”
夏二姐吸一口鼻子，拿袖子粗魯抹一把臉，又哭又笑看著小妹：“你說你才見你姐夫幾麵，你都信他幫他，我怎麼就沒信呢？”
“今早在公安，我指著他鼻子罵他打他，我讓他進一輩子監獄不得好死——”
說著說著她聲又哽咽起來：“我怎麼就沒信他呢？”
“他被人潑一頭髒水，還被自己媳婦罵著去死，他那會該多難受。”
“但你看姐夫怪你了沒？”
夏滿拉著二姐，拿手帕子給她擦著眼淚水：“姐夫一點沒怪你，他真的是個好男人。”
“顧冕要是姐夫這麼好脾氣，我都得燒高香了。”
顧冕剛吃下去的半口點心，噎在喉嚨裡。
他重重嚼兩下，才順進去，邊拍著胸口，丹鳳眼斜斜看著那女人。
旁邊的楊然然踮起腳尖，小小聲捂著嘴：“小姨夫你不要生氣，小姨不是故意說你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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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是為了安慰我媽媽。”
“小姨夫當然不會生氣。”
顧冕摸一把小女孩順滑的髮絲，語氣溫和，隻是臉上似笑非笑。
他要是這都生氣早就被夏滿氣死八百回了。
不過啊，還是小女孩貼心，要是顧清林那小子哪會說這種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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