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再踏進一次同樣的河流嗎而顧冕是莫名其妙，回到家他還轉頭好幾次：“黃嫂子是又跟誰吵架了，我看到她氣沖沖的。”
突然，他放公文包的手一頓，眉心絞起來：“夏滿，你又不換衣服就上床——”
“換，馬上換。”
夏滿梳著頭髮，委屈挺了下肚子：“我這懷著身子，這一路太累了，沒忍住回家就睡著了。”
“對不起啊顧冕。”
她這句對不起，倒給顧冕嚇一跳，這比跟他吵一架還嚇人。
接著，女人就湊他前麵：“我們倆啥時候領證去啊。”
“現在就去？”
果然。
顧冕微微舒了口氣：“天都快黑了，街道辦也早下班了，你找誰領證？”
“好，那明天。”
夏滿下巴點了又點，麵上討好笑：“你是我們家爺們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都聽你的。”
但男人突然湊近幾分，黑黢黢的眸子緊緊盯著她。
給她看得都發毛了：“你，你咋了？”
他說：“你知道不，夏滿，剛相親時候我以為你是個可憐的老實人。”
“對啊，我就是個可憐的老實人。”
夏滿重重點頭。
“老實人？”
男人嘴角似笑非笑一下：“你這變臉跟變天，腦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樣子，還真是個老實人。”
沒覺得用上他的時候，什麼話氣他說什麼。
一有用處，什麼好聽說什麼，老實人？
“行了睡吧。”
“明天就去領證。”
他擡手關了燈，小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大清早去街道辦的一路上，顧冕時不時皺眉瞅一眼身邊女人，她戴個頭巾，縮著身子，鬼鬼祟祟。
他輕飄飄一句：“你是跟我領證不是去做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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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
夏滿摘下頭巾偷瞧一眼，幸好因為出來得早，街上沒多少人。
“要是被人瞧見，問咱倆以前為啥鬧離婚，怎麼解釋。”
“改天就給你傳出十八段婚外情了！”
男人薄唇扯了扯，大步走在前頭：“那不都是你的狐朋狗友，還會傳你閑話？”
“你們也會鬧內訌？”
夏滿來氣了：“好啊，你又罵我們狐狸罵我們狗——”
“一大早陰陽怪氣的，跟我扯證你就這麼不順心？”
正要罵著，胳膊被男人一扯，按在了民政局門口。
男聲低沉、又帶著幾分猶豫，他下頜揚起，怔愣看著民政局牌子。
“到了。”
“夏滿，你確定要再踏進去一次同樣的河流嗎？”
他拽著她的胳膊用著力，夏滿說了一半的話也堵在喉嚨口，眼瞧著民政局。
她居然又跟顧冕來這兒了。
“廢話，河不就那一條，天天一個樣兒，你上哪找不一樣的去！”
夏滿假裝聽不懂，拽著男人就進門。
不給他一點猶豫時間。
同不同樣河流她不管，她要的是現在的安穩，要每一步都握在自己手裡。
鮮紅的證件，也重新握在了她手裡。
女兒學校、戶口，啥都齊全了，懸在心頭的一顆大石落地，捧著這兩個紅本本，夏滿坐在民政局門口的凳上，是笑著看了又看。
晨光下來，襯得女人小臉，笑靨如花。
去買汽水回來的顧冕步子頓了下，將水遞給她。
“慢點喝，大口喝水對腸胃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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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拿帕子到她嘴邊手一頓，又直接塞她手裡：“就這麼高興？”
“領證不高興我還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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