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有人送，就你一個人夜裡，他拉著行軍包，往裡頭一點點收著衣裳家當。
床上兒子已經睡熟，夏滿還盤腿坐床上，擰眉瞧著水滸傳。
安靜無聲的屋裡，突然，一陣女人啜泣聲。
顧冕手一頓，就瞧到那邊夏滿吸著鼻子，手往眼睛上抹著，一下又一下。
他愣了下，才開口：“我就是進沙漠出任務，又不是不回來了。”
“再說就是做實驗，測算飛行軌跡，又不打仗。”
抽抽噎噎的女人擡起頭，臉上難受得擰成一團：“宋江他們太可憐了，全被那群奸臣害死了。”
“你說說人怎麼能這麼壞呢，宋江給他們打仗死了多少兄弟——”
她又吸一下鼻子：“對了，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你好好看你的水許傳吧。”
男人又蹲下身，利索收著行李，臭著張臉。
第二天他起得很早，才淩晨外邊還是繁星點點，就從床上爬起來。
剛一動，夏滿也立即睜開眼睛，迷濛著坐起來，伸手就要去夠襯衫。
手卻被按住：“這麼早你起來幹什麼，你睡吧。”
夏滿清醒了幾分，瞧著正扣著襯衫扣子男人：“你上回送了我，一報還一報，我也去送你。”
“別人都有人送，就你一個人的話，心裡那滋味不好受的。”
說著她也起身披外套，路過男人時還拍拍他肩膀：“放心，我這人最義氣了。”
顧冕失笑搖下頭：“水滸傳倒還真沒白看。”
確實送的人還不少，霧蒙蒙的天裡，不少手電筒一晃一晃。
有年紀大的一遍遍叮囑兒子：“去了多吃點喝點，夜裡沙漠冷了就多穿上點，前些年有失溫凍死人的喲！”
也有抱著孩子的婦女：“他爸，我跟娃都等著你回來。”
流著眼淚水的也不少，畢竟是進沙漠，連目的地她們都不能知道。
她們不能知道自己的愛人去哪，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也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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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無盡的等待，生怕他回不來。
這氣氛裡，隻夏滿兩人沉默站著。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哭聲，夏滿也抿了下唇：“那啥，你好好回來——”
“至少你得知道一次你自己閨女長啥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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