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招待所回到家，卻是見著了好久沒見的夏明月。
兩人坐搖籃邊上，夏明月拿撥浪鼓，一點點逗著孩子。
“明月，你知道顧冕他們具體乾的什麼活嗎，能不能也請產假啊？”
產假？夏明月一愣。
夏滿把白天事說一遍，又狠狠罵一遍曹誌平，才嘆著氣。
“女人生孩子，公家有產假有月子假，但顧冕也是孩子爹，也該照顧孩子對不對，憑啥他不能請產假專門在家裡照顧孩子——”
“但他工資比我高得多，他不幹活我閨女上哪喝奶粉，但我也是好不容易有了工作——”
夏滿在男人的錢和自己工作裡是左右為難。
突然，對麵女人卻是輕笑了下：“我應該能幫著你。”
啥，夏滿一臉疑惑，但人也不明說，就理了理衣裳站起身。
“明個兒白天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要注意接。”
“到時候就知道了。”
這賣的是啥關子，夏滿是怎麼也沒想出來。
夜裡，又開始加班的顧冕也回來了，他端坐沙發上，疲憊揉著眉心，一手輕輕攪著茶葉。
他也瞧見旁邊女人慾言又止幾次了，一挑眉：“怎麼，有事？”
“沒事，我還沒想好！”
夏滿一搖頭，試探著問：“你們單位要是請假不幹活，能發工資嗎？”
“你知道的，我們保密項目——”
夏滿打斷他：“我又不問你幹啥，我隻關心你的工資！”
得嘞，顧冕牙根癢一下，灌一大口茶水。
“發基礎工資四十塊，工資大頭還有那些額外的票都是我們做項目國家給的補貼，停職不參加就不會有。”
“你怎麼問這個？”
四十塊，那不是能買的奶粉一下子少了，更別說還要攢女兒學費，還有兩個人的生活水平——
她現在隔幾天吃頓好的，頓頓有油腥味，是真的不想回去勒緊褲子餓肚子的日子了啊。
許久，夏滿深深嘆口氣：“我就是感慨，這人享受了好的了，果然就變了，就再回不去了。”
顧冕沒聽懂她這雲裡霧裡的話，隻是敲了敲桌。
“二姐然然走了，你今晚是不是就要回去你愛的大炕了？”
啥，夏滿一愣。
“這些天沒睡你不舒服吧，畢竟當初是你嚷著喊著一定要睡你的炕的。”
夏滿乾笑一下：“還，還行。”
很快，她就拖著搖籃，還有自己一堆衣裳布片子，重新回到了她的硬邦邦炕上。
牆上報紙都被燒炕煙氣熏黃大半，屋裡也是煙氣，一進屋就是老房子味道。
躺下，更是越睡越不安生。
沒辦法，她隻能透著門簾子惡狠狠瞪對麵屋，給他能的，就他記性好！
第二天上班，她還是先抱著閨女去了工會。
一進門那曹誌平又陰陽怪氣瞧她一眼，冷哼一聲：“夏滿你還真是一點不聽話，要是這孩子在辦公室哭了吵著別人怎麼辦？”
“鳳霞姐心地善良，能幫我擔待著。”
夏滿微微一笑：“至於曹主任你，我實在沒辦法了，隻能去找我們木冰小同誌，看看他年輕人腦子活有沒有什麼辦法。”
曹誌平笑意停在臉上，他那弟還能有什麼辦法，不就是嚷嚷著他是壞人，嚷嚷著舉報。
“咱們單位的事你找我弟幹啥！”
“不跟你說了，我幹活去了！”
他轉頭走開，夏滿也沒管這人，先去了接話員那邊：“同誌，今兒要是有我電話，就到我辦公室叫我一聲。”
“我一直在啊。”
她還在心裡尋摸著，夏明月到底有啥法子。
中午吃完午飯時候，終於有接線員喊她：“夏幹事，有你的電話。”
她忙過去接起，對麵是夏明月冷清的聲，她背後似乎很吵，但她人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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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你真的幫過我太多，還有顧冕，說來也慚愧，我一直說著把房子還給你也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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