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是人最原始的本能，是任何程序都無法徹底抹殺的東西。如果能讓您體驗被愛、被需要、被渴望的感覺……也許就能打破那種東西的束縛。”
他頓了頓，補充了那句最關鍵的話：“而且……我的體質特殊。蘇湄師姐查過古籍，說我的氣息能一定程度上影響他人的神智，尤其是……對女性。”
華猛地抬頭看他。
“你……你和朝雨她們……”
“都發生關係了。”林墨閉上眼睛，認命般坦白，“朝雨姐姐是第一個，在我十五歲那年……她沒忍住。然後是淩霜師姐，是朝雨姐姐為了給我找個‘合適’的妻子，給她下了藥……但我其實……也喜歡淩霜師姐。”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蘇湄師姐是前幾天在後山溫泉……她自己找上來的。婉兮師姐……還沒有，但她知道一切，也同意了這次的計劃。”
華坐在那裡，像是變成了一尊石像。灰發下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殿外的晨光已經照亮了大半個靜室，她才極輕、極輕地開口：
“所以……你們六個人……合謀給我下藥……然後讓你……來碰我……”
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破碎的質感。
“為了救婉如……也為了救我？”
林墨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對不起……我知道這很卑劣……我知道我們辜負了您的信任……可是師父……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別叫我師父。”華忽然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當這個師父了。”
她抬起頭，看向殿頂的橫梁，眼神空洞：“六個人……我最信任的六個弟子……合謀算計我……用這種方式……”
“我們不是算計您！”林墨膝行上前，抓住她的手，這次她沒有甩開，“我們是……想救您啊！您真的覺得現在的您是完整的嗎？您真的不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束縛著您，讓您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哭、一樣笑、一樣去愛嗎？！”
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
就在剛才，在林墨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就在高潮來臨、理智崩解的那一瞬間——她腦海裡那道持續了數萬年的、冰冷的、重複著戒律的神音……
短暫地，停滯了一瞬。
雖然隻有一瞬，雖然之後又恢複了，但那停滯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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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音……”她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按上自己的太陽穴，“前文明……梅博士……”
破碎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閃現：白色的實驗室，冰冷的器械，梅博士冷靜的聲音：“華，為了防止你在漫長的歲月中迷失自我，我讓阿波尼亞為你植入了一道‘神音’程序。它會提醒你使命，約束你的感情，讓你永遠保持理性……”
“永遠保持理性……”華苦笑出聲，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原來……是這樣……”
數萬年來，她一直以為那份冷酷是歲月磨礪出的鎧甲，是看透生死後的超然。卻從未想過……那可能隻是一道程序，一道將她的人性一點點剝離的程序。
“師父……”林墨輕聲喚道。
華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痕的少年。他赤裸著上身，身上滿是她的抓痕，眼神裡全是愧疚和擔憂，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執拗的堅定。
“你們……”她的聲音哽咽了，“你們就不怕……我知道真相後……把你們全殺了嗎？”
“怕。”林墨誠實回答，“但我們更怕……看著您繼續被那種東西控製，變得越來越冷，最後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消失。”
他握緊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朝雨姐姐說，如果您真要殺我們，她陪我們一起死。淩霜師姐說，我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蘇湄師姐說，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賭一把。婉兮師姐說，隻要能救婉如，她什麼都願意做。”
“我們……”林墨的眼淚滴在她的手背上，“我們隻是……不想失去您。”
華再也控製不住，淚水洶湧而出。
數萬年來，她第一次哭得如此狼狽。不是壓抑的啜泣，而是放聲大哭，像個迷路的孩子。灰發散亂地貼在淚濕的臉頰上，肩膀劇烈顫抖，整個人蜷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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