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窈心猛地一緊。
賀澤玉抬起頭看向她，皺眉問道：“走？你要帶著楠楠去哪？”
薑窈轉瞬恢複鎮定：“你忘了？我媽說好久沒見到楠楠了，讓我在生日那天帶她回次老家。”
隨口扯出一個無中生有的借口，她卻絲毫不慌。
因為她確定，賀澤玉不會記得這些“小事”。
果然，賀澤玉沒有絲毫的懷疑，反而說道：“知道了，記得早點回。”
薑窈嗯了一聲，轉身時，唇邊隻剩一抹苦澀。
結婚四年，從來便是如此。
中午，薑窈剛做好午飯，原本答應她會一整天陪女兒的賀澤玉，在接了個電話後，便忽地說要出門。
“你在家陪女兒，我有事得先走了。”
早就習慣他的失諾，薑窈也不意外，微微點頭。
隻是出門前，賀澤玉忽地回頭看她：“你知道哪裡能買到製作精良的芭蕾舞鞋嗎？我一個朋友是學芭蕾的，她快要過生日了，我想給她送雙舞鞋。”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柔和。
薑窈一愣。
忽地記起昨日在後台看見賀澤玉的白月光時，那人大衣裡露出來的一角裸色芭蕾舞裙擺。
她瞬間了然這個所謂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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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窈笑了笑，假裝不知道，大方說道：“我認識一個做芭蕾舞鞋的老匠人，要我把他的號碼發給你嗎？”
賀澤玉沒有絲毫猶豫，客氣說道：“謝謝，這事麻煩你了。”
薑窈說了句“不用謝”，剛將號碼發給他，便見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撥出了號碼。
“你好，請問是做芭蕾舞鞋的老板嗎？……”
“我加錢，麻煩把我的單子往前排一點。她的鞋尺碼是……”
薑窈就這麼看著賀澤玉細致地做好一切準備，連那人的鞋碼都能直接脫口而出。
而她之前拜托賀澤玉幫她從國外帶裙子回來，和她結婚三年的賀澤玉都還要問她衣服尺碼。
她以為自己會難過，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心中除了些許的澀意外，並無太多感情。
她隻是低下頭去，恰好藏住了眼尾的那一抹紅。
兩天後，‘閃耀之星’第二次開錄。
薑窈往化妝間走，卻在走廊遇上了賀澤玉的白月光。
她胸前的名字牌，叫做趙漫寧。
果然，她就是賀澤玉微信置頂的那個“寧寧”。
薑窈視線順著下移，落在了趙漫寧的芭蕾鞋上，熟悉的logo赫然繡在鞋側。
看來賀澤玉已經將禮物送了出去。
薑窈收回目光，平靜地往前走去。
節目正式開錄，導演組發布了規則：進入到第二輪的二十四名舞者兩兩合作，再形成六組對抗關係。
一組勝，自然另一組就被淘汰。
台上，薑窈站在聚光燈裡，看不太清賀澤玉的神色，卻聽他平靜的聲音含了笑：“挑選對手的順序由第一輪成績排名產生。因此，第一個挑選對手的便是……”
“趙漫寧。”
趙漫寧接過了話筒，麵對眾人，慢條斯理道：“在我還沒出道的時候，就曾經聽過台上某位前輩的名號了，大家都說她是舞壇的‘明日之星’。”
話一頓，薑窈就見她突然看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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