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水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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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盯著謝杭手裡的桃木劍，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她在湖底聽著這幾人嘰裡呱啦聊天，被吵的不行。
根本沒留意他們說話內容，在她眼裡，就像是幾塊散發著迷人香氣的紅燒肉在不停說著來吃我呀，來吃我呀！
末末忍到他們睡著了，才小心翼翼探出頭來。
吸食陽氣的方式有很多種，最快就是吃肉，那太殘暴了，隻有鬼王級別的才會這麼做，她們這些小鬼吸食陽氣方法便是待在人類身邊。
比如壓在人類背上嘍，和人類同睡嘍，都能吸食到陽氣。
她實在太餓了，想著能不能趁他們睡著悄悄溜達帳篷外麵吸一點點陽氣，誰知道剛探出頭就被抓包了。
她對上了謝杭的眼睛。
他握著一柄桃木劍，腰間的鈴鐺在輕輕顫著。月光底下，他的臉很白，眼睛很黑，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末末愣住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潛到帳篷旁邊，吸一點點陽氣就跑。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見水鬼，鬼不刻意現身的時候，在人眼裡就是一團霧氣或者一道影子，眨個眼就沒了。
所以她探出頭的時候壓根沒打算藏。她以為岸上的人看不見她。
可謝杭的眼睛直直地鎖在她臉上。
末末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能看見她！
末末和那雙眼睛對視了大約三秒。
然後她嘩啦一聲沉進水裡，整個人就消失在了湖麵之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陰陽眼！那個人是陰陽眼！能看見鬼！他手裡還有桃木劍！
末末把自己縮成一團，連發抖都不敢發得太大聲。她把臉埋在膝蓋裡，心裡瘋狂地罵自己，讓你出來讓你出來，餓死算了！
水麵上方安靜了很久。
“……喂。”
末末僵住了。
“你還在嗎？”
她連呼吸都忘了。雖然她本來也不怎麼需要呼吸。
“劍我已經放下了。你看。”
末末沒敢動。
“……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岸上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輕，像在哄什麼受驚的小東西。
“你如果還在，你出來一下，好不好？我不動手。”
末末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不出去，她絕對不出去，這肯定是騙人的，捉鬼的人都這樣，先哄你出來再一劍收了你。
岸上又安靜了一會兒。
末末以為他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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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一次更近了，像他直接蹲到了水邊，聲音幾乎貼著湖麵傳下來的。
“我祖父跟我說過，”謝杭的聲音從水麵上透下來，“小鬼以活人陽氣為食。”
末末眨了一下眼。
“你的手很白，”他說，“指甲是青的，身上穿的是舊棉布衣服，你在這湖裡待了很久了吧？”
末末沒有回答。
“很久沒吃東西了，對吧？”岸上的聲音溫溫的，軟軟的，“所以才會半夜探出頭來。”
“我猜錯了的話，你就不出來。我猜對了的話……”
他頓了頓。
“你出來，我不拿劍。”
“我讓你，吸我的陽氣。”
末末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吸他的陽氣？主動讓她吸？這個人是不是瘋了？哪有人主動把命遞給鬼的？！
岸上的人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很離譜，沉默了幾秒，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反正你吃得不多，對吧？……你那麼小一隻。”
末末的耳朵尖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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