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地球少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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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跟著陸呈走回那扇鐵門，下樓梯，穿過走廊，回到那間小屋。
她坐在床上，後背靠著牆壁，膝蓋蜷起來抱著。
陸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她一眼，然後把門輕輕帶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遠處管道裡偶爾傳來的一兩聲悶響。
係統在她腦子裡響了一聲。
“叮。”
末末沒有動。
“宿主，提前通知一下，明天主角團將全滅。通關條件屆時正式達成。傳送倒計時將在判定後啟動。”
末末還是沒動。
她把臉擱在膝蓋上，盯著對麵牆壁上那條細細的裂縫，眼睛一眨不眨。
係統沉默了幾拍，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然後它又開口了，電子音裡難得帶上了一點疑惑的語調：“宿主，你看起來不太開心。”
末末的眼睫毛動了一下。
“主角團全滅是通關條件之一。Boss存活的情況下，主角團全滅同樣判定為完成。宿主的任務即將達成。”
“係統。”末末打斷它，聲音悶在膝蓋裡。
“在。”
“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他們要死了。明天。”
係統沉默了一拍。
“宿主，他們隻是任務世界中的NPC。他們的數據會在世界重啟後重新生成。你沒有必要為……”
“我知道。”末末又把話截斷了。
係統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它重新開口了，“宿主，等通關了，有一個好消息。宿主一定會開心起來的。”
末末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她沒有問是什麼好消息，她也沒有力氣問。她隻是把臉重新埋回膝蓋裡，閉上了眼睛。
“明天再說吧。”她說。
係統沒有再說話。
等待艙一樣安靜的小屋裡，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末末抱著膝蓋，縮在床角，閉著眼睛。
末末一夜沒睡。
她蜷在床角，後背靠著牆壁，眼睛睜著，盯著對麵那條裂縫。
牆麵上滲著潮氣，凝成細小的水珠，順著裂縫緩緩往下淌。
她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聽著遠處管道裡偶爾傳來的悶響，聽著走廊儘頭那扇鐵門外麵一成不變的寂靜。
後半夜的時候，她聽見了聲音。
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悶悶的，像是什麼東西在轟響。
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那聲音斷斷續續的，有時候密集得像一串連續的悶雷，有時候又稀疏下去，隔很久才響一下。
她分不清那是什麼，也許是爆炸，也許是崩塌。
末末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她坐直了身子，把耳朵貼在牆壁上。聲音更清楚了一些，悶響的間隙裡夾著某種更尖銳的、撕裂般的聲音，她聽著那些聲音，腦子裡翻湧著江異的臉和臨泉的背影。
她在想他們現在在做什麼。是在抵抗嗎？是在跑嗎？是還活著，還是已經——
她不敢往下想。
但她停不下來。
聲音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然後慢慢弱下去了。從密集到稀疏，從稀疏到零星，最後徹底安靜了。
末末慢慢從牆上滑下來，重新蜷回床角。她把臉埋在膝蓋裡，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不知道城北現在是什麼情況，她不知道江異和臨泉還在不在。
天光從門縫底下滲進來，從灰黑變成灰白。
末末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很久，久到她的腿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
突然係統響了。
【叮——】
末末的睫毛顫了一下。
【恭喜宿主通關副本——拯救地球計劃。】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通關條件確認：主角團全滅。宿主存活。判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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