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水鬼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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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顧不上疼。
她仰著頭看著麵前那個人影，渾身都在發抖。
末末的嘴唇微微發抖，發不出聲音。
隨後，末末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隻蒼白的手已經貼上了她的脖頸，冰涼的指節收攏，扣住了她的喉管。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涼意從接觸的地方滲進來，順著她的皮膚往下滑。
末末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氣。
她的手指攥住他的手腕想往外掰，但力氣小得可憐。
末末的眼尾開始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水光從睫毛根部慢慢湧上來，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
鴉低頭看著她，雌雄莫辨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灰白色的瞳仁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停住了。
末末的眼眶裡的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沿著她的臉頰淌到她下頜，在月光底下亮了一瞬。
片刻後，鴉的指尖鬆開了她的脖頸。
他的手從她喉管上移開，指尖順著她下頜的弧度滑上去，用指腹蘸了一下那滴還沒來得及滑走的眼淚，把那層薄薄的濕意沾在指腹上，然後抬起手，把那根指尖放進自己嘴裡。
鴉灰白色的眼睛裡浮上一層難以言喻的光，像是品嘗了一件他完全不理解的東西，但那個不理解本身讓他覺得奇特。
他俯視著坐在地上縮成一團的末末，聲音冰涼：“你要離開這裡？”
末末拚命搖頭。
“不是、沒有、我沒有想過離開這裡——”
她喘了一口氣：“我很感謝你，真的。在你的領地裡，沒有其他惡鬼會來欺負我們這些小鬼。我一直都知道，我能安安穩穩待在這片湖裡，是因為有你在。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走。”
她一口氣說完，話算是半真半假，鴉確實庇護了這一片區域的小鬼，但他本身也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不少小鬼被他吞噬。
鴉看了末末很久，久到末末覺得自己快要被這雙玉石一樣的眼睛看穿了。
然後他轉身，朝木屋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側臉在月光裡被描出一道美麗的輪廓。
“那就待著。”隨後他走進了木屋的陰影裡，衣擺消失在那扇虛掩的門後。
末末還坐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喉嚨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涼意，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末末還坐在地上沒有緩過來，木屋的門就自己開了。
門板無聲地向內推開，末末聽見裡麵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是連縱猛地倒吸一口氣的聲響。
她小腿肚子還在打顫。
她不敢進去，但她的腳已經朝著門的方向邁了一步。她扒著門框往裡看。
連縱、卞星和謝杭三個人貼著對麵的牆壁，後背抵著木板，姿態如臨大敵。
謝杭站在最前麵，桃木劍橫在身前，劍尖朝著鴉的方向。
鴉站在木屋中央，姿態閒庭信步，目光從三個人身上平平地掃過去，又收回來。
末末站在門口，手指摳著門框的邊沿。
鴉偏過頭來看她，“過來。”
末末的腳動了一下。她覺得自己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一步一步走進了木屋。
她走到鴉旁邊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垂下眼，盯著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腳尖。
鴉偏頭看著她，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表情很淡。
“你剛才在外麵說的話，願意追隨我，是真的嗎？”
末末不敢猶豫太久，連忙點頭，“真的真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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