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水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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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縮在桌沿邊，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隻剩下眼尾一圈澀紅的痕跡。
她不敢看地上那截斷臂，也不敢看連縱捂著手臂蜷縮在地板上的身影，但那股血的腥氣一直往她鼻子裡鑽，怎麼也躲不開。
鴉站在幾步之外，依然平靜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眼尾移到她發抖的手指上，又移回她咬著下唇的嘴。
他像一個耐心的觀察者，等她把那一陣劇烈的情緒顫完，才緩緩開口：“你不吃。那你平時怎麼吸陽氣？”
末末的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她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不要吃人。”
於是終於很小聲地擠出來一句：“接吻。”
鴉的頭微微偏了一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接吻。”
“嗯。”
末末低著頭，不敢看他。
鴉沉默了一會兒。
“既然你不喜歡吃……那我把這幾個人圈養起來，供你吸陽氣。”
他說的自然，像是在說“我把這幾件東西放在那裡給你用”一樣。
末末猛地抬起頭，她的嘴唇張開，想說什麼，但鴉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了。
鴉消失之後，木屋裡隻剩下連縱粗重的喘息。
末末的目光慢慢移到牆邊那三個人身上。
謝杭眉頭緊鎖著，像是在思考什麼他還沒有完全理順的東西。
卞星蹲在連縱旁邊，一隻手還按在連縱的斷口上方試圖止血，他的手指在抖，但他抬起頭來看向末末的時候，末末看見了他臉上的表情。
那張娃娃臉上沒有任何以往的溫暖或好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在卞星臉上見過的嫌惡。
連縱躺在地上，左手已經被人用布條緊緊紮住了，血暫時止住了，但他整個人蜷著，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眼睛半闔著，偶爾艱難地眨一下，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末末站在幾步之外，能聽見他壓抑的喘息聲。
她想走過去，想幫他按住傷口，但她知道在連縱和卞星眼裡，她和鴉之間沒有任何區別了。
末末害怕和他們再接觸，沉默的變成靈體狀態，除了謝杭其他人都看不見她。
謝杭目光還朝著她的方向，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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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表情又深又沉，末末讀不懂，隻當成了疏離。
【宿主。】
末末沒動。
係統又說了一遍，聲調比剛才高了一點：【宿主？】
末末把額頭抵在膝蓋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已接近臨界值。】
【係統溫馨提示：您是否需要語言安慰服務？】
末末一怔，緩緩抬起頭，臉頰還壓在膝蓋上，隻露出一隻眼睛：“你說什麼？”
【語言安慰服務。例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宿主你其實很優秀——】
“停。”末末把臉重新埋下去，“你吃錯藥了？”
【係統沒有消化功能，不吃藥。】
末末納悶：“我隻是一個炮灰，怎麼卷入主角和boss了？我不想吃人，我隻想活下去。”
【根據劇情定位，宿主當時確實屬於邊緣角色。】
“那現在呢？”
係統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現在宿主是被鬼王圈養的、站在主角團對立麵的、不知道該殺誰才能通關的困境中的邊緣角色。】
末末被那一長串形容詞砸得愣了一下，然後鼓起了臉。
腮幫子微微撐起來，薄薄的白色皮膚底下透著一絲氣悶的紅。
“你故意的吧？”
【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末末咬著下唇，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我難受得要死，你跑來念經，你上輩子是做居委會主任的吧？看人難過就非得跑過來補一刀？”
係統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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