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密議伏波陸承安休養了七日。確認神識震蕩已經平復，他才以青木令向伏波山送出密訊，說禁灣水府中發現三階靈物跡象，請求與老祖當麵密議。當日下午，主峰迴信抵達。
“封湖，歸山。”
青泓湖沒有因此停市。禁灣原本便是禁止外人靠近的水域，杜懷遠把巡查範圍向外擴大十裡。陸承安則把駐地事務交給陸承寧與林玉棠，次日乘小型飛舟返回伏波山。
……
密議仍在蒼木小院舉行。除了陸玄嵩，院中還有大長老陸守嶽與三長老陸守川。兩人都是知道老祖暗傷的核心長老，本身也是家族的高階戰力，還分別掌管著家族內務與煉器傳承。陸承安先放出石廳影像。蒼白古藤、水木陣紋與根部那團跳動藍光依次顯現。影像記錄了外在靈光，雖無法完整保留三階氣息，但陸玄嵩仍在看見古藤根須時站起身。
“水木蘊胎陣……”
陸玄嵩的聲音有些發啞。他伸手接玉簡時碰翻了茶盞，溫茶沿石桌流到袖口，他竟沒有理會。陸承安隨後說出玄水生元胎的名字與判斷，並告知眾人靈胎隻有六七成火候。
陸守川霍然轉頭：“真能補老祖你的根基嗎？”
陸玄嵩沒有回答。他一遍遍查看古藤根須與那七道靈環，神識退出玉簡後，手掌仍按在桌麵。過了好一會兒，老人忽然笑了一聲。
“守川，你以前總說我這條路斷了。”
陸守川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話。
“現在看來，還沒斷乾淨。”陸玄嵩盯著影像，眼底壓了多年的沉鬱像被撬開一線，“等十道水環都長成，烏石精煞或許真能洗凈。這副破道台若能補全……築基中期，我還想再撞一次。”
烏石精煞當年侵入經脈，不隻留下傷口，也不斷磨損築基根基。玄元水芝能夠補充生機、壓製精煞，卻無法讓已經受損的經脈重新生長。玄水生元胎不同。它本就是水木地脈孕育出的生機之胎，最擅長洗鍊經脈與修補根基。待靈胎十環圓滿，陸玄嵩便可用築基真元自行煉化，再輔以溫養經脈的二階靈藥。他不但有機會洗去精煞、補全道台，停滯多年的修為也能重新向前。
築基中期那道停留多年的門檻，也可能因此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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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取呢？”陸守嶽問。
“最多隻能算一件二階上品療傷靈物。”陸玄嵩道，“沒準能再修補兩成經脈，但一定補不好道台……。”
提前取走，價值差了不止一個品階。更重要的是，陸氏沒有安全取走它的能力。陸玄嵩根據七道靈環的狀態，給出一個極寬的時間。
“若任它照眼下的水勢生長，短則十餘年，長則幾十年……”
院中一下安靜下來。
這個時間對一名根基無損的築基修士或許等得起，對陸玄嵩卻太長。他如今已經過了一百三十歲。玄元水芝替他壓住了烏石精煞，也補回了一部分被暗傷消磨的生機，可那隻是讓他的壽數重新接近築基初期應有的上限。即便調養得當，他也很難活過一百五十五歲。十餘年尚能勉強一賭，幾十年則毫無意義。
陸承安識海深處，龜甲映出的七道水環明暗不一，靠外的三環尤其黯淡。那不像靈胎本身生長緩慢，更像原本供養水府的幾條支脈被截斷以後，水木精氣長年不足。
他將三處黯淡陣紋指給陸玄嵩看。陸玄嵩以神識反覆推演，眼中的喜色漸漸收斂，最後隻剩慎重。
“若能找回兩條舊支脈，讓水府恢復從前的供養，十年內，或許便能十環圓滿。”
十年，依舊不短，但陸玄嵩等得起了。
靈胎必須成熟，才能替他洗去精煞、補全道台；陸家不能坐等，也不能直接向水府灌入靈液強行催熟。那樣既可能驚醒妖印，也可能損傷靈胎。眼下唯一能做的，是沿青泓湖外圍查找斷絕的水木支流，順著地勢一點點恢復原有供養。
這隻是方向，不是現成辦法。陸承安展開九重水鏡與役獸印拓影。
“水府主人疑似玄瞳水猿，至少築基後期。青鱗蟒與鱷王都是它留下的役獸。核心妖印是否仍與本體相連，暫時無法確認。”
陸守川沉聲道：“它若還活著，為何兩百多年不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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