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坊市就能湊齊，價格也不算貴，加起來不到兩百靈石。那四味稀缺的——百年冰魄、玉髓液、地龍血、金線蓮——他跑遍了坊市的鋪子，隻找到一瓶地龍血，品相還不太好，他沒要。
剩下的，隻能等雲老的消息。
陸淵沒有在坊市多待。買齊二十八味葯之後，他出了坊市，沒有直接回青崖山，而是朝黑風嶺的方向走了一段。
站在官道岔路口，能看見黑風嶺的輪廓。那是一片連綿數十裡的丘陵地帶，亂石嶙峋，灌木叢生。靠近青崖山這邊是外圍，妖獸稀少，多是些一階中下品的東西。再往裡走，過了亂石坡和斷崖，就是黑風嶺深處——妖獸的地盤，也是王家探子不敢深入的地方。
赤陽果喜陽，隻長在日照充足的裸露岩石上。雲老說的那片亂石坡，在黑風嶺外圍東側，靠近斷崖，正好是外圍和深處的交界地帶。
不算太深。但也不算安全。
陸淵收回目光，轉身朝青崖山走去。
回到山上時，天已經黑了。林若棠在屋裡哄長寧睡覺，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一眼。
“買到葯了？”
“大部分買到了，還差幾味。”陸淵在床邊坐下。長寧已經睡著了，小手攥著被角，嘴角流著口水。他看了一會兒孩子，從袖中取出那張輔葯清單，在燈下又看了一遍。
赤陽果。就差這一味。主葯七味他全有，輔葯湊了二十八味，雲老幫找四味，隻要那四味能湊齊，就隻剩赤陽果了。
“還要出門？”林若棠問。
“嗯。去一趟黑風嶺。”
林若棠的手停了一下。黑風嶺。大鵬就是死在那附近的。她沒有說“別去”，也沒有說“小心”。隻是把長寧的被角掖好，輕聲說了句：“等你回來吃飯。”
陸淵把清單折好，收進袖中，走出屋子。
宗祠裡，十四盞魂燈靜靜燃燒。他站在供台前，看著老祖的牌位。老祖找了一輩子靈玉芝，沒找到。他把靈玉芝帶回來了。老祖用命換來的丹方，他讀出來了。現在就差最後一味葯。
黑風嶺，亂石坡，赤陽果。
陸淵轉身走出宗祠。院子裡，陸山正在練劍。鍊氣七層的重劍掄起來帶著沉悶的破風聲，每一劍都勢大力沉。見陸淵出來，他收了劍。
“要出門？”
“嗯。黑風嶺。”
陸山把劍往地上一插。“我跟你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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