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沖在最前麵的一頭風狼，劉勝和陸淵一左一右護住側翼。周遠和趙柔背靠背，勉強抵擋從縫隙裡鑽進來的風狼。孫平徹底慌了，劍都握不穩，被一頭風狼撲倒在地，劉勝一劍刺穿那頭風狼的後頸，把他拽起來，肩膀已經被咬穿，血湧如注。
“別慌！穩住！”胡鐵一邊砍殺一邊吼。但他的聲音被狼嚎淹沒了。
銀灰色狼王動了。它沒有沖向胡鐵，也沒有沖向陸淵，而是從側翼突入，直撲那對道侶。周遠舉劍格擋，被一爪拍飛了劍。狼王第二爪緊隨而至，直取他的咽喉。趙柔尖叫一聲，擋在周遠麵前。
狼王的爪子拍在她背上，血光迸現。她整個人飛出去，撞在岩石上，軟軟滑落。
周遠愣了一瞬。然後他做了一件事——轉身跑了。
他沒有去拉趙柔，沒有回頭看一眼，甚至連劍都沒撿。他連滾帶爬地衝出狼群的缺口，朝來路狂奔而去。趙柔靠在岩石上，嘴裡湧出血沫，眼睛還睜著，看著周遠跑遠的方向。她的手動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然後垂了下去。
狼王沒有追周遠。它低頭咬斷了趙柔的咽喉，轉身撲向下一個目標。
陸淵看見了這一幕。他沒有去救，也救不了。二十多頭風狼，一頭一階後期的狼王，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收縮！往我這邊靠！”胡鐵嘶聲大喊。
剩下的四個人——胡鐵、劉勝、陸淵，還有肩膀受傷的孫平——背靠背聚在一起。狼群圍上來，一層又一層，像灰色的潮水。
陸淵出劍。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他把自己練過的每一劍都使了出來。鍊氣七層的靈力綿密輸出，劍光在狼群中炸開，每一劍都有一頭風狼倒下。一階前期的風狼在他劍下走不過一招，一階中期的能撐兩三招，但也撐不住第四劍。
胡鐵也拚了命。寬刃刀舞得像風車，每一刀都帶著鍊氣六層的全部靈力。劉勝的劍法不如陸淵，但勝在穩，一劍一劍，守住自己的位置。隻有孫平，肩膀受傷後連劍都舉不起來，縮在三人中間，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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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一階中期的風狼突破了劉勝的防線，直撲孫平。孫平尖叫一聲，雙手抱頭。陸淵回身一劍，刺穿那頭風狼的脖頸，熱血濺了他一身。
“撿劍！”陸淵冷聲說。
孫平哆嗦著撿起劍，手還在抖，但好歹把劍握住了。
狼王終於動了。它繞到胡鐵那一側，突然加速，銀灰色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胡鐵倉促橫刀，狼王一爪拍在刀身上，胡鐵連退三步，虎口震裂。狼王第二爪緊隨而至，胡鐵來不及格擋，隻能側身硬扛。爪子從他胸口劃過，撕開道袍，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胡鐵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陸淵從側麵切入，《清風劍訣》第四式全力刺出。四道靈力在劍尖匯合，炸開青色的劍光，直奔狼王肋下。狼王感知到了危險，側身避開要害，劍鋒在它腹側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銀灰色的皮毛被血染紅。
狼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退後幾步，冰冷的狼眼盯著陸淵。狼群的攻勢停了一瞬。
“走。”陸淵架起胡鐵，劉勝拽著孫平，四人朝來路且戰且退。
狼群沒有追擊。狼王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直到四人退出那片開闊地帶，它才低頭舔了舔腹側的傷口，轉身帶著狼群消失在灌木叢中。
四人一口氣退出三裡地，直到再也聽不見狼嚎才停下。
胡鐵靠著一棵樹坐下，撕開道袍包紮胸口的傷。劉勝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孫平蹲在角落裡，臉色慘白，一句話說不出來。
地上還躺著一個人。是劉勝從狼群裡拖出來的趙柔。她的喉嚨被咬穿了，血已經流幹，眼睛還睜著。
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胡鐵站起來，走到趙柔的屍體前，伸手合上她的眼睛。“周遠那個畜生。”他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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