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瘋搶石門上的光幕在兩人合力之下撐了不到一刻鐘。
裂痕從陸淵掌底蔓延開，像蛛網一樣爬滿整麵光幕。散修低喝一聲，靈力猛催，光幕炸成無數碎片，化作星星點點的靈光消散在空氣中。石門轟然向內倒下，砸起一地積塵。
院落不大，正廳加兩側廂房。院子裡原本應該有個小花圃，幾百年過去，花草早已枯死，隻剩兩株靈藥孤零零地立在乾涸的花壇中——葉片呈深紫色，脈絡赤紅，根莖處有淡淡的靈光流轉。
二階下品，紫血參。
兩株。價值比他預判的低了一截，但兩株加起來也能賣個三四百靈石。
散修走過去，蹲下檢查了一番。“紫血參，藥性保存得不錯。根係完整，可以移植。”他擡頭看向陸淵，“一人一株，你先挑。”
陸淵沒有客氣，選了根係更完整的那株，小心挖出，裝入玉盒，貼上封靈符。散修將另一株收入囊中，兩人又分頭搜了正廳和廂房。
正廳裡隻有石桌石椅，積塵半尺厚，什麼都沒有。左側廂房堆著幾隻腐朽的木箱，打開全是碳化的布料。右側廂房有一張石榻，榻上散落著幾塊靈石殘片——靈石中的靈氣早已散盡，隻剩空殼，一碰就碎。
“窮鬼。”散修罵了一聲，但還是把石榻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有。
陸淵退出院落。散修站在門口，朝另一個方向去了，臨走時回頭說了一句：“道友，有緣再搭夥。”陸淵點了下頭，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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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往深處走。核心區域的方向，靈力波動越來越頻繁——不是陣法被破開的那種震動，而是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打在光幕上，然後被彈回來。沉悶，徒勞，像用拳頭砸城牆。從聲音判斷，至少有三四十個修士在同時出手，其中夾雜著幾股築基級別的真元波動。
破不開。
陸淵加快了腳步。核心區域破不開，那些散修很快就會失去耐心。與其在山頂上乾等，不如下來搜刮外圍。到時候，他現在的優勢就沒了——他比他們早到了至少半天。這半天的時間差。
他開始跑。沿著巷子快速穿行，推開每一扇還沒被推開過的石門，掃視、判斷、翻找、離開。凡人房屋直接跳過，隻看修士居所。判斷標準很簡單：院子大小、石牆厚度、門楣上有沒有殘存的陣紋痕跡。
第十二座院子。石牆上有一道劍痕，從門楣斜劈到牆根，切口平整光滑，是數百年前某個劍修留下的。院內的正廳塌了一半，他在碎石堆裡翻出一塊玉簡——黃階中品術法《木藤術》，可催生靈藤纏繞困敵。玉簡一角有裂紋，但神識探入還能讀出完整內容。他收起來。
第二十七座院子。正廳石桌上擺著一隻丹爐。拳頭大小，青銅材質，表麵刻滿細密的火紋。他拿起丹爐，注入靈力，爐底亮起微弱的紅光——還能用。
一階中品丹爐，比他青崖山上那尊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那尊是他從坊市淘的殘次品，煉聚氣丹還行，煉回氣散就吃力，煉淬體丹炸過兩次爐。這尊青銅丹爐雖然品階不高，但火紋完整，至少能撐住一品上位丹藥的煉製。他小心收進儲物袋。
第三十五座院子。院門被推開過，積塵上有新鮮的腳印。陸淵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沒有進去。被人搜過的院子，再翻一遍是浪費時間。
第四十一座院子。院牆完整，石門緊閉，門楣上的陣紋已經磨滅了，但隱約能看出原本的品階不低。他推開門，正廳裡躺著兩具屍骨。兩個散修，死在這裡不超過三天。一個靠牆坐著，胸口的肋骨全部斷裂，塌陷成一個凹坑。另一個趴在地上，手還伸向門口的方向，指骨扣進石縫裡。他們的儲物袋還在腰間掛著。
陸淵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目光掃過正廳，看見了那兩人緻死的原因——正廳中央的地麵上，有一道幾乎看不清的陣紋。紋路呈暗金色，大半已經磨滅，隻剩最後一小段還在微弱地閃爍，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二階殘存禁製，比他和散修合力破開的那個強出一截。這兩個散修應該是合力硬闖，觸髮禁製，被反震之力當場擊殺。禁製還剩最後一絲威力，但那一絲也夠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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