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鏽蝕了大半，但裡麵用油布包裹的東西還完好——三張符紙。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已經褪色，但靈力尚未散盡。兩張一階上品金剛符，一張二階下品斂息符。二階斂息符，築基修士的神識都能瞞過。比雲老給的那張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陸淵將三張符紙小心收好。
第五十六座院子。正廳的供桌上擺著一隻香爐。拳頭大，青玉材質，爐身刻著他不認識的古文。他拿起來，注入靈力，香爐沒有任何反應——不是法器，是凡物。但青玉本身的材質值錢。他收起來。
第六十三座院子。院牆倒塌，正廳屋頂全塌了，隻剩幾根石柱孤零零立著。陸淵本想跳過，餘光瞥見一根石柱的底座縫隙裡卡著什麼東西。他蹲下去，用劍尖撬開碎石，摳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玉牌正麵刻著族徽——和他在那座院落門楣上看到的一樣。背麵刻著兩行小字：藏經閣，丙字三號。不是功法，是憑證。某個藏經閣的借閱憑證，或者入庫令牌。
他握緊玉牌，擡頭望向山頂。核心區域的陣法靈光還在，光幕前人頭攢動，密密麻麻。藏經閣。這座金丹家族的藏經閣。如果它沒有被時間徹底摧毀，如果它還在陣法保護範圍內——那裡麵的東西，才是這座遺跡真正的精華。
他把玉牌貼身收好。繼續搜。
天色暗了下來。不是真的天黑，是遺跡內部的陣法模擬出的晝夜交替。光幕上的金芒從亮金色轉為暗金色，像夕陽沉入山脊。霧氣重新從地麵升起，比白天更濃，能見度降到十丈以內。遠處傳來修士的呼喊聲和偶爾的獸吼，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人是獸。
陸淵沒有停。他在霧氣中穿行，推開一扇又一扇石門，翻開一堆又一堆碎石。第七十七座院子，一無所獲。第八十一座，隻找到幾塊靈石殘片。第八十九座，在廚房的竈台底下發現了一個隱蔽的石龕，裡麵供著一尊巴掌大的石像。石像雕的是一個盤膝而坐的老者，麵容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但衣袍的褶皺和手指的姿態栩栩如生。凡物，沒有靈力波動。但石像的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青崖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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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的手指停在那行小字上。
青崖子。青崖山。他姓陸，他的家族叫青崖陸氏。這座遺跡的主人，也以青崖為號。
巧合？他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將石像翻過來。底座背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陸氏青崖一脈，第三十六代，陸青崖敬刻。
不是巧合。這座遺跡的主人姓陸。數千年前，有一個金丹家族，姓陸。他們的老祖號青崖子。青崖山這個名字，不是老祖陸鴻遠起的，是更早更早以前，從一個金丹家族的族譜裡傳下來的。
陸淵將石像攥在手裡，指節發白。他站了很久，把石像收進儲物袋最深處，和那捲《青木養氣訣》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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