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反殺陸淵剛推開第九十三座院子的石門，天色就徹底暗了。
遺跡內部的陣法模擬出的夜幕低垂，光幕上的金芒轉為幽暗的藍白色，像月光被稀釋後的顏色。
他在正廳的石桌下找到一隻玉匣，匣麵上貼著已經失效的封靈符。揭開符紙，打開玉匣，裡麵是三塊中品靈石。中品靈石，一塊抵一百塊下品，而且靈氣更純、更濃，吸收速度遠勝下品。
他拿起來，靈石表麵光澤溫潤，靈氣飽滿，沒有流失的跡象。封靈符雖然失效了，但玉匣本身的保存功效還在。他將三塊中品靈石收入儲物袋。
轉身出門時，巷子裡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鍊氣八層，身材矮壯，光頭，臉上有一道從眉梢延伸到嘴角的舊疤。他身後兩人，一個鍊氣七層，瘦高，腰間掛著一把窄刃刀。一個鍊氣六層，年輕，手裡握著劍，劍尖微微發抖。
“道友，剛才那玉匣裡裝的是什麼？”光頭開口，語氣不緊不慢，“拿出來看看。”
陸淵沒有回答。他的手搭上劍柄，神識鋪開，將三人的位置、距離、姿態盡收眼底。光頭距他七步，瘦高個在光頭右側五步，年輕劍修在左側六步。三角站位，堵住了巷子兩端。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盯上他了。
“中品靈石而已。”陸淵說，“三塊。”
光頭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眯起來。“三塊中品靈石，道友運氣不錯。不過一個人拿三塊，未免太多了。分兩塊出來，大家交個朋友。”
陸淵拔出劍。
劍出鞘的聲音在窄巷裡格外清晰。《清風劍訣》第四式，四道靈力在經脈中同時運轉，劍身上炸開青色的劍光。不動則已，一動就是全力。不是比武，是生死。
光頭沒料到他一個人敢對三個先動手，倉促拔刀格擋。刀劍相交，鍊氣七層的靈力撞上鍊氣八層，陸淵的劍被震偏半寸，光頭的刀也被盪開。
但陸淵的劍沒有收。他借著被盪開的力道，劍勢順勢一轉，刺向右側的瘦高個。這一下變招全無徵兆——光頭的刀還在回力的間隙，瘦高個的窄刃刀剛拔出一半。劍鋒從肋下刺入，斜向上穿透心肺。瘦高個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劍，嘴張開，沒發出聲音，仰麵倒下。
光頭暴怒，寬刃刀裹著鍊氣八層的全部靈力劈下來。陸淵抽劍格擋，刀劍再次相撞。這一次光頭用了全力，陸淵被震退三步，後背撞上石牆，虎口開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流。鍊氣八層和七層的差距擺在那裡，硬碰硬他吃虧。
年輕劍修從左側刺來一劍，角度刁鑽，直奔他腰腹。陸淵側身，劍鋒擦著道袍掠過，割開一道口子。他沒有理會年輕劍修，腳在石牆上一蹬，整個人撲向光頭。《清風劍訣》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連成一氣，三劍幾乎同時刺出，分別取咽喉、心口、小腹。光頭連擋兩劍，第三劍刺穿他的左肩。他悶哼一聲，刀勢不減，一刀劈在陸淵左臂上。
刀鋒入肉，卡在骨頭上。陸淵沒有退。他鬆開劍柄，左手抓住嵌在臂骨上的刀身，右手從腰間摸出那把從屍體上繳獲的一階中品短刀，一刀捅進光頭的肚子。短刀沒了進去，隻剩刀柄露在外麵。光頭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肚子上的刀柄，又擡頭看了看陸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嘴裡湧出一股血沫。然後他跪倒，向前撲倒，壓在陸淵身上。
陸淵推開屍體，拔出短刀。左臂的刀傷深可見骨，血順著手肘往下淌，在指尖匯成一條線。年輕劍修站在原地，手裡的劍指著陸淵，劍尖抖得像風中的枯枝。他看了看地上兩具屍體，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陸淵，嘴唇哆嗦了幾下，轉身就跑。腳步聲在窄巷裡漸漸遠去，被霧氣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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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沒有追。他靠著石牆滑坐下來，從儲物袋裡翻出止血散，咬開瓶塞，整瓶倒在左臂的傷口上。藥粉被血沖開，他又倒了一瓶。血慢慢凝住了。他撕下一截衣擺，用牙咬著一端，右手將傷口緊緊紮住。疼得眼前發白，但手沒停。
歇了片刻，他撐著劍站起來。光頭和瘦高個的儲物袋還在腰間。他蹲下去，拽下來，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倒出。靈石約兩百塊，其中五塊中品。聚氣丹八瓶，回氣散六瓶，止血散四瓶。上品法器寬刃刀一把，中品法器窄刃刀一把。幾張符紙，品階不高。還有幾株靈藥，裝在玉盒裡，品相不錯。
他把東西全部塞進自己的儲物袋，兩把刀也收了——可以賣，可以熔了重鑄。然後他撕下屍體道袍的一角，蘸著地上的血，在石牆上寫了四個字：殺人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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