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站起身，院門口走進來兩個人。一個鍊氣八層，一個鍊氣七層。都穿著散修常見的灰佈道袍，手裡握著劍，劍刃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令牌。”鍊氣八層那個開口，語氣不像是商量，“交出來。”
陸淵拔出劍。
鍊氣八層的散修率先動手，劍勢狠辣，直取咽喉。鍊氣七層的從側麵配合，封住退路。陸淵沒有退。
《清風劍訣》第四式，四道靈力在劍尖匯合，青色劍光正麵撞上鍊氣八層的劍鋒。劍刃相擊的瞬間，他借力側身，劍勢順勢斜削，劃開了側麵那人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劍脫手。
鍊氣八層的散修怒喝，靈力全力催動，一劍劈下。陸淵沒有格擋，身形一矮，劍從對方肋下刺入。
散修的劍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削下一片頭髮。劍鋒入肉，橫向一絞。散修的動作僵住，低頭看了看肋下的劍，然後向前撲倒。
手腕受傷的那個轉身想跑。陸淵追上去，一劍刺穿他的後心。
兩具屍體倒在地上。
陸淵靠著牆坐下來，大口喘氣。
左臂的舊傷在剛才的發力中重新撕裂，血從繃帶邊緣滲出來。他咬著牙，把繃帶紮得更緊。然後蹲到屍體旁邊，取下儲物袋，把東西全部倒出來。
兩個人的家當加起來：靈石約一百塊，聚氣丹五瓶，回氣散三瓶，中品法器兩把。還有幾卷玉簡，黃階中品功法《金鋒訣》，黃階下品武技《碎石劍法》，黃階中品術法《火彈術》。都是坊市裡能賣上價的東西。
他把東西全部塞進自己的儲物袋。
站起身，走出院門。
山腹中的霧氣比之前淡了一些，核心區域的輪廓清晰可見。七座主體建築矗立在山腹不同高度，每一座門前都躺著屍體，每一座周圍都有人在廢墟中翻找。
陸淵沒有朝那些建築走。他沿著山腹邊緣繞了一大圈，從不同角度觀察七座建築周圍的地形。
然後他看見了。丹閣東側的殘牆後麵，有一道極淡的靈力波動，不像是禁製，更像是某種隱匿術法留下的痕跡。
藏經閣南側的枯樹洞裡，有同樣的波動。器室北側的石堆中，葯園西側的斷崖下，獸欄外圍的乾涸水渠裡，每一座主體建築的周圍，都藏著人。不止一個。
他們不在明處翻找令牌，而是藏在暗處，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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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找到令牌的人自投羅網，然後搶。
陸淵收回目光，退回山腹邊緣的廢墟中。他找了一處被碎石半掩的石窟，鑽進去，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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