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救命陸淵的視野徹底暗下去的瞬間，一道劍光從巷口劈進來。
不是斬向陸淵，是斬向王通捏著陸淵脖子的那隻手。
王通收手，側身，劍光擦著他的指節掠過，釘進對麵的石牆，石牆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王通退了一步，不是被逼退，是主動退。他認出了這道劍光的來歷。
三個人從巷口走進來。
蘇淩雲走在最前麵，白袍如雪，築基初期的真元波動沉穩而鋒利，比兩年前更加凝實。他身後是李霸，虎背熊腰，同樣築基初期，重劍扛在肩上，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王通身上。趙安跟在最後，鍊氣八層圓滿，比兩年前精進了整整一層還多，手裡握著劍，一進巷子就看見了跪在地上的陸淵，臉色驟變。
“陸淵！”趙安衝過去，扶住他。陸淵的兩條手臂軟塌塌地垂著，肩骨碎了，手腕脫臼，脖子上五道青紫色的指印正在往外滲血。他想說話，喉嚨裡隻發出一聲嘶啞的氣音。
趙安的眼眶紅了。他擡起頭，看向王通，牙齒咬得咯吱響。
王通沒有看他。王通的目光落在蘇淩雲身上。“蘇家的人。”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淩雲宗外門弟子，管到我王家頭上來了？”
蘇淩雲沒有回答。他的劍已經拔出來了，劍尖斜指地麵，真元在劍身上流轉，發出極輕的嗡鳴。
李霸的重劍從肩上落下來，劍尖杵地，青石闆裂開一片蛛網紋。
“王家？”他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半點笑意，“給淩雲宗上了幾十年供奉，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王家的供奉，養的是外門那幾個管事，不是養我們。要擺威風，回你黑風山擺去。”
王通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著李霸，又看了看蘇淩雲。兩個築基初期，一個蘇家的天才，一個李家的嫡係，都是三十歲前築基的苗子。
兩年前宗門大比時，這兩人就已經是築基初期，同為鍊氣期的陸淵在擂台上連蘇淩雲一招都接不住。
兩年過去，他們的根基隻會更穩固。打，他一個對兩個，勝負五五開。但打了之後呢？蘇家是金丹家族，李家也是。他王通一個散修出身、靠著一股狠勁硬堆上來的築基初期，得罪得起哪個？
不值得。為了一個鍊氣七層的陸淵，不值得。
王通退了一步。“陸淵殺我孫兒王騰，殺我族人，這筆賬，我王通記下了。”他轉身，赤足踩過碎石，朝巷子另一頭走去。腳步不快不慢，和來時一樣。
李霸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東西。”蘇淩雲收劍入鞘，沒有看王通離去的方向，徑直走到陸淵麵前，蹲下來。
陸淵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他聽見有人在說話，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然後一股溫熱的藥力從喉嚨裡灌進來——不是回氣散那種粗糙的丹藥，是某種更精純、更柔和的東西。藥力化開，像溫水漫過乾涸的河床，滲入每一處受損的經脈。
二階回春丹。二階中位療傷丹。
他在雲老的手劄上見過這味丹藥的記載：能快速收斂皮肉、經脈的外傷，溫養受損的內腑元氣，對修士鬥法後常見的經脈撕裂、內腑震蕩、氣血虧空有顯著療效。藥力溫和不霸道，不會衝擊本身修為，適合低階修士在重傷後穩定傷勢、快速恢復行動能力。坊市價兩百靈石一枚。
現在這枚丹藥正在他體內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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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聚焦。頭頂是殘破的殿頂，幾根石柱孤零零地戳在夜空裡。趙安的臉從旁邊湊過來，眼睛是紅的。“醒了？”他的聲音有點啞，“你別動，肩骨剛接上，回春丹的藥力還在散，動早了骨頭長歪。”
陸淵轉動眼珠，看見了蘇淩雲。白袍修士站在兩步外，手裡拿著一隻打開的藥瓶，瓶口還殘留著淡淡的葯香。就是那隻手，剛才把兩百靈石一枚的回春丹塞進了他嘴裡。蘇淩雲臉上沒什麼表情，把藥瓶收進袖中，說了句：“藥效要六個時辰才能完全吸收。這期間不要運轉靈力，讓藥力自己走。”
“兩百靈石。”陸淵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石頭，“我還。”
蘇淩雲看了他一眼。“不用。”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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