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儲物袋裡翻出幾塊乾糧分給眾人。陸淵吃了半塊,喉嚨還腫著,咽得艱難。
蘇淩雲坐在火堆旁閉目調息,從頭到尾沒說過幾句話。李霸倒是話多,罵王通,罵血煞門,罵遺跡裡的禁製,什麼都罵。趙安在陸淵旁邊絮絮叨叨,說淩雲宗的事,說外門的修鍊,說他在悟道崖前坐了三天三夜隻悟出一招黃階上品劍法,被李霸笑了好幾天。
陸淵聽著,偶爾點一下頭。他的手臂還動不了,但回春丹的藥力正在一點一點修復他破碎的身體。肩胛骨的碎裂處,骨茬被藥力包裹,緩慢地重新粘合。脫臼的手腕,腫脹的筋腱在藥力滋養下漸漸平復。內腑的震蕩被一層溫潤的力量壓住,翻湧的氣血一點一點沉下去。
六個時辰。等天亮的時候,他應該能站起來。
王通走出那片廢墟之後,在一條幹涸的排水渠邊站了很久。赤足踩在冰冷的石頭上,夜風從山腹深處灌進來,吹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蘇淩雲,李霸。兩個乳臭未乾的小輩,仗著家族撐腰,仗著淩雲宗的招牌,就敢對他拔劍。他王家給淩雲宗上了幾十年的供奉,靈石、靈藥、妖獸材料,一年沒斷過。養出了什麼?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不是時候。遺跡裡的機緣才是正事。等拿到機緣,等他突破築基中期、後期,甚至結丹——那時候,今日的屈辱他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他鬆開劍柄,轉身朝王家族人駐紮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百步,他停下來。腳下踩到了一塊硬物。不是石頭,是玉。他彎腰,從碎石堆裡摳出一塊玉牌。玉牌正麵刻著族徽,背麵刻著——獸欄,乙字四號。
乙級令牌。對應金丹級別的靈獸或禦獸傳承。
王通握著令牌,站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聲很低,在夜風中幾乎聽不見。運氣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風水輪流轉。
他回到王家族人駐紮的廢墟時,一個鍊氣八層的族人迎上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老祖,找到了。”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牌,雙手捧到王通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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