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路。”
陸川接過玉簡，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明天開始轉修。”陸明、陸大有、陸靈兒，一個接一個。
陸淵看著他們，想起陸衡在玉簡裡刻的那行字——吾族功法一脈相承，層層遞進。數千年前那個元嬰家族的先祖，大概也是這樣把功法傳給族人的。
最後他單獨取出陸衡的修鍊心得。玉簡裡詳細記載了《青木長生訣》從引氣入體到築基初期的每一步，哪些經脈容易淤堵，哪些關卡需要丹藥輔助，哪些地方他自己走過彎路。
“這本修鍊心得也錄入寶庫，兌換點100。但有一條——兌換之後必須把自己的修鍊心得補進去，留給後來的人。”
陸山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這個法子好。一個人走彎路，後麵的人就不用走了。”
陸淵把玉簡全部交給陸廣。老頭接過來，雙手捧著，像捧著一捧火。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隻說出兩個字：“好，好。”
眾人散去後，陸山留在最後。他把王通來襲的事說了一遍——護山大陣怎麼破的，他們怎麼退守宗祠，長寧脖子上的玉如意怎麼亮的，雲老怎麼來的，怎麼一劍逼退王通。
陸山不懂劍，但他懂打架。他說雲老那把劍接完王通那一劍之後，劍身上全是裂紋，密密麻麻，像乾涸的河床。他說雲老在門檻上坐了一整夜，天亮才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左肩沉了一下，走得很慢。
陸淵聽完，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他提著一壺酒去了偏院。
雲老坐在院子裡，膝上橫著那把凡鐵劍。劍在鞘中，看不見裂紋。老頭的氣色還好，換了一身乾淨道袍，頭髮也束齊整了。見陸淵進來，他擡了擡眼皮。“回來了？活著就好。”
陸淵在他對麵坐下，從儲物戒裡取出玉簡。全部，一枚不留。《青木長生訣·殘篇》《青雲劍訣》《青木養氣訣》《金鋒訣》《碎石劍法》《火彈術》《木藤術》《木靈訣》，連陸衡的修鍊心得也拓印了一份。他把玉簡在石桌上一字排開。
“師傅，這些是遺跡裡帶出來的功法和武技。全部。”
雲老的目光從玉簡上掃過。黃階中品，黃階上品，黃階極品，玄階下品，玄階中品。他的眼皮跳了一下，然後擡起眼看著陸淵。
“你小子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靈石？”他的聲音很平。“光那門玄階下品功法，放到拍賣會上，至少兩萬靈石起拍。玄階中品武技，一萬起。這些加起來，夠買下半個流雲坊市。你就這麼全擺在我麵前？”
陸淵把玉簡往前推了推。“師傅，沒有您，我三年前就死在黑風嶺了。沒有您，陸家半個月前就沒了。這些東西在您麵前，不值錢。”
雲老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拿起《青木長生訣·殘篇》，貼在額頭。片刻後放下來，又拿起《青雲劍訣》。看完，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淵，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帶著點自嘲。
“老夫在流雲坊市蹲了十幾年，見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散修、家族子弟、宗門弟子，什麼人都有。但像你這種把玄階功法往別人麵前一推、連價都不問的——”他頓了頓，“你是頭一個。”
“師傅，您的傷——”
“死不了。”雲老打斷他，把玉簡一枚一枚收起來。“這些東西我收了。但你記住，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他提起酒壺，倒了兩杯，一杯推給陸淵。“喝。”
陸淵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很烈，從喉嚨燒到胃裡。
雲老也幹了，放下杯子，看著院子外麵的青崖山。山上的靈田一層一層鋪開，綠油油的，風一吹像波浪。
“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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