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油紙包扔給他——兩個粗麵餅子夾著鹹菜。“一塊靈石。”陸淵從袖子裡摸出一塊靈石給她，她接過去在手裡掂了一下，咬了一口餅子，轉身朝西邊的山道走去。
靈石礦洞在第五座石峰的山腹裡。洞口高約兩丈，石壁上還殘留著當年礦主家族刻下的禁製紋路——紋路已經磨滅了，但痕跡還在。
洞口散落著碎石和被遺棄的礦車殘骸，地上的車轍印被新的足跡覆蓋，最新的一串腳印往洞裡延伸進去。
蘇荇在洞口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那些腳印，壓低聲音說有早起的已經進去了。她站起來，從皮袋裡摸出一塊螢石握在手裡，走進洞口。陸淵跟在她身後，劍柄搭在右肩上，劍隨時能拔出來。
洞裡的光線從白到灰，從灰到黑，十幾步之後什麼都看不見了。隻剩下螢石的冷光和蘇荇的呼吸聲。
通道很窄，兩人並肩都顯擠。石壁上有鑿痕，密密麻麻，從礦脈走向看是順著靈石礦脈挖的，品質高的靈石被采走了，剩下的都是普通岩石。
螢石的冷光在黑暗中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砸在碎石地麵上，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走了約兩百步，麵前出現了三條岔道。蘇荇沒有猶豫，選了最左邊那條。
“右邊的岔道裡有石蜥窩，白天它們不動，但路過還是會驚醒。中間那條是死路，走到頭是塌方，當年砸死過人，冤魂不散。”她又補充了一句，“據說。我沒見過鬼，也不想見。”
陸淵跟著她走進左邊岔道。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尖利，彎腰過一段低矮的礦道時，他問這裡是哪家開的礦。
蘇荇說姓何，十幾年前何家被仇家殺光了，礦就荒了。小還山這種被滅門的家族很多，礦洞換了好幾撥主人，現在誰都能進。“你呢？你家幹什麼的？”
“種田。”陸淵說，“種靈米。也煉丹。”
“煉丹師？”蘇荇側頭看了他一眼，螢石光下她的表情有些意外。“煉丹師來小還山挖礦？”
“煉丹師也需要靈石買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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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荇沒有再問。她舉高螢石，照亮前方——礦道在這裡驟然變寬，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穹頂大廳。大廳中央堆著礦渣堆成的斜坡，斜坡底部有一道裂縫，縫裡透出極淡的靈光。
中品靈石的靈光。陸淵蹲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靈光很弱，但確實是中品靈石的光澤，大概有一塊埋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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