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身劍法確實不俗，但修為的差距是劍法彌補不了的。你今日走到這一步，是因為玄元師叔護著你，是因為蕭衍師弟幫著你，是因為你自己運氣夠好。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靠運氣走到最後的。”
陸淵被一拳砸在劍身上，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室牆壁上，震落一片碎石。他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縷血。
青淵劍杵在地上撐著身體，他的指節發白，真元在經脈中劇烈翻湧。
他想起趙安空蕩蕩的右臂。想起小魚紅著眼眶替父親換藥時抿緊的嘴唇。想起鶴千行坐在那柄舊劍前沉默的背影。
這些人，這些事，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陸淵沒有起身。
他閉上眼，將全部神識集中在丹田深處那枚金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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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金色丹紋靜靜流轉，而在它們之間，那道蟄伏已久的淡青色紋路正在微微震顫。
他此前從未主動觸碰過這道紋路。
玄元真君說過，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強行催動，會對經脈造成極大負擔。
經脈中傳來滾燙的灼痛，像是有人往他每一根血管裡灌入了熔化的鐵水。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九道紋路亮起來了。不僅僅亮了，是在燃燒。
一股極其磅礴的力量從金丹深處湧出。
他的皮膚表麵浮起一層淡青色的光紋，光紋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開來，覆蓋了胸口、雙臂、脊背。
光紋所過之處，皮膚變得堅硬如鐵，隱隱泛出一層極淡的青金色光澤。
青龍法體。
陸淵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亮著青金色的光，他握緊青淵劍的拳頭陡然發出沉悶的力響。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韓亭之麵前一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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