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生吟遊詩人，燒烤攤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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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那首歌已經循環到第三十遍了。
戴眼鏡的男生把手機音量擰到最大，幾個人跟著副歌搖頭晃腦，嘴裡含混不清地跟唱著“你要跳舞嗎”。格子衫男生甚至端著啤酒杯站起來扭了兩下，被同伴一把薅回凳子上。
“行了行了別丟人了，你這舞跳得跟觸電似的。”
“去你的，我這叫自由律動！”
格子衫不服氣地反駁，順手又撕了串肉塞嘴裡，含糊道：“不過說真的，這歌誰寫的啊？江遊自己？那也太猛了，以前他在公司出的那些歌跟這首比，簡直就是……”
他話說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扭頭去夠桌上的紙巾盒時，視線正好掃過隔壁那張桌子。
昏黃的燈泡底下，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正叼著肉串，側臉輪廓在光影裡格外分明。額前散落的碎發，微長且淩亂，和視頻裡那個在舞台上彈吉他的人一模一樣。
格子衫手裡的紙巾掉了。
他握著肉串的另一隻手也僵了。
整個人保持著扭頭的姿勢定格了三秒鐘，然後猛地轉回去，一把攥住戴眼鏡男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對方呲了一下牙。
“你乾嘛？疼！”
“別動別動別動，”格子衫壓低嗓門，聲音都在發顫，“隔壁那桌，那個人，是不是江遊？”
眼鏡男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肉串啪地掉在了地上。
“臥……槽？”
幾個大學生麵麵相覷，集體石化了兩秒。下一刻，格子衫第一個躥了起來，椅子直接被他帶翻在地，發出巨大的響聲。
“遊哥！”
江遊被這一嗓子喊得抬起頭來。
五六個大學生已經呼啦圍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那興奮勁兒跟見著活的大熊貓似的。格子衫激動到語無倫次，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江遊。
“真的是你！我操，你就是江遊對吧？剛才我們一直在聽你的歌！《你要跳舞嗎》！太牛了遊哥！”
眼鏡男在後麵瘋狂點頭：“遊哥，我本來是路人，今天看了你那個Livehouse的視頻，直接黑轉粉了！你那首歌太炸了，我室友四個人在宿舍蹦了半小時，隔壁宿管阿姨差點報警！”
“簽個名行嗎遊哥？合個影！求了！”
江遊把嘴裡的肉串咽下去，隨手拿紙巾擦了擦手，衝幾個人笑了笑。
“行，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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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點扭捏，也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他站起來，極其自然地和每個人挨個合了影，還在格子衫遞過來的啤酒杯墊上簽了名。
陳燃在旁邊抱著胳膊看熱鬨，笑著灌了口酒。
他看著江遊跟這幫大學生稱兄道弟地聊天，姿態鬆弛得就跟在學校食堂裡跟同學侃大山一樣。沒有偶像包袱，沒有營業微笑，從表情到肢體語言都是舒展的。
那個被資本操縱、隻會在鏡頭前擠出標準笑容的江遊，確實已經不見了。
現在站在這兒的，是個活人。
“遊哥！能不能現場給我們來一段？”格子衫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江遊，“就來一小段《你要跳舞嗎》，不用完整版，幾句就行！我們想聽現場！”
其他幾個人立刻跟著起哄，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
江遊看了眼陳燃。
陳燃挑眉：“看我乾嘛？你的歌。”
“我一個人唱有什麼意思。”江遊伸手從旁邊椅背上拎起那把裝在琴包裡的紅電吉他，“鼓呢？”
陳燃樂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空啤酒瓶和塑料凳子上。他站起身，隨手抄起兩根沒用過的竹簽，在掌心掂了掂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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