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陽沿著一條狹窄的泥炭小徑往濕地深處走。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了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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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感知範圍壓縮到周圍一百米，專註地搜索法則碎片。
第一塊碎片是在一棵枯樹的根部找到的。
那棵樹已經死了很久，樹榦上長滿了青苔，根部泡在黑水裡。
顧朝陽蹲下來，用手探入水中，指尖觸到一塊光滑的、微微發燙的東西。
他把它撈出來——是一塊灰白色的碎片，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樹的年輪。
他用“萬界法則熔爐”解析了一下。
“沉積法則。”顧朝陽自言自語，“土屬性的。
完整度不高，大概百分之四十，但核心還在。”他把碎片收進內空間，繼續往前走。
第二塊碎片是在一片開闊的水麵上發現的。
它漂浮在水麵，像一片落葉，但仔細看會發現它在緩慢旋轉，周圍的霧氣隨著它的旋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
顧朝陽伸手去撈，碎片從指縫間滑走，像一條滑溜的魚。
他試了三次，都沒抓到。
“有意思。”顧朝陽蹲在水邊，沒有繼續追。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碎片的運動軌跡是有規律的——它沿著水麵的波紋線移動，避開漣漪的中心，總在波穀的位置停留。
他算好軌跡，等碎片移動到預定位置，一把撈起。
淡藍色的，表麵有水波紋路。
“潮汐法則。”顧朝陽感知了一下，“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不錯。”
他把碎片收好，繼續深入。
瑪麗蘇那邊進展更快。他在濕地邊緣的一片灌木叢中發現了一株巨大的榕樹，樹冠遮天蔽日，氣根垂入水中，形成一片獨立的生態係統。
他用感知掃了一遍，發現樹根深處有強烈的法則波動。
“共生法則。”瑪麗蘇蹲在樹根旁邊，用手扒開泥土，露出一塊翠綠色的碎片。
他把它挖出來，用清水沖洗乾淨，碎片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五，木屬性，好東西。”
他把碎片小心地收進內空間，然後擡頭看了一眼那棵榕樹。
樹冠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他眯起眼睛，躍上樹枝，一步一步往上爬。
樹冠頂端，一片葉子形狀的法則碎片卡在枝丫之間，通體透明，脈絡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瑪麗蘇拿起來感知了一下，“……‘漲落’？不是潮汐，是比潮汐更細膩的東西。水屬性的，完整度百分之七十。”
他把碎片收好，從樹上跳下來，繼續往濕地深處走。
竹影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他沒有走小徑，也沒有走水麵，而是直接走進了霧氣最濃的區域。
他的投影是青灰色的，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幾乎隱形，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泥炭層最厚實的地方，不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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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塊碎片是在一處泥炭沼澤的底部找到的。他沒有用手去撈，而是用感知牽引，讓碎片自己浮上來。
那是一塊黑色的碎片，表麵沒有任何紋路，像一塊被燒焦的木頭。
但竹影知道它不是——它的“黑”不是顏色，是光的缺失。
任何光線靠近它都會被吸收，無法反射。
“霧隱。”竹影輕聲說。他感知了一下，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
第二塊碎片是在一片蘆葦叢中找到的。
它懸浮在蘆葦之間，像一隻懸停的蜻蜓，發出微弱的嗡鳴聲。
竹影伸手去拿，手指觸到碎片的瞬間，一聲低沉的回聲在耳邊響起，像山穀裡的迴音，但更清澈、更持久。
“回聲。”完整度百分之八十八。
第三塊碎片是在濕地最深處的一個小池塘裡找到的。
池塘的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沒有霧氣，沒有氣泡，沒有任何聲音。
竹影蹲在池邊，看著水底那塊純黑色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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