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停止生長。
“不拿。”顧朝陽說。
“為什麼？”
“因為完整的法則不是‘拿’出來的。”顧朝陽轉過身，走回瑪麗蘇身邊，“是‘長’出來的。
它們還沒長成，現在拿走，得到的是五條完整的法則，但失去的是一整片濕地的法則再生能力。”
瑪麗蘇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一眼那棵樹，又看了一眼顧朝陽。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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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朝陽說，“等它們長成。
不是現在——可能是幾年後，幾十年後，甚至幾百年後。
我們天道的時間尺度不一樣，急什麼。”
瑪麗蘇哼了一聲：“你說得輕鬆。”
竹影從霧氣中走了出來。他的投影還是那樣，青灰色的，半透明的，像一縷煙。
他看了一眼那棵樹，又看了一眼顧朝陽，沒有說話。
“你那邊收穫怎麼樣？”顧朝陽問。
“三塊。”竹影說，“霧隱，回聲，靜默。完整度都很高。”
“我的也不錯。”瑪麗蘇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共生、漲落、根係，還有幾塊不知道什麼屬性的，回去再整理。”
顧朝陽點了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法則之樹，樹榦內部的光團還在安靜地跳動，像心臟，像時鐘。
“走吧。”他說，“這片濕地還會繼續孕育法則。過段時間再來看看。”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顧朝陽走在最後麵，路過那道筆直的法則邊界時，他停下來，多看了一眼。
霧氣在邊界一側翻湧，另一側清澈如晨光。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邊界線上劃了一下。不是土，不是水，不是空氣——是純粹的法則分界線。
有人在很久以前塑造了這道邊界，不是為了阻擋什麼，是為了保護。保護邊界那一邊的東西——那棵樹，那些正在孕育的法則。
“泊皓，是你嗎？”顧朝陽在心裡問了一句，但沒有答案。
回到小世界入口的時候，瑪麗蘇伸了個懶腰。
“累死了。回去我要睡三天。”
“你沒有身體。”竹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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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比喻懂不懂？”
顧朝陽沒有參與他們的拌嘴。他站在入口邊緣，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無邊無際的濕地。
灰白色的霧氣還在翻湧，法則碎片在水底、在霧中、在泥土深處繼續移動、生長、沉睡。
“下次來的時候，那五條法則應該就成熟了。”顧朝陽說。
“你怎麼知道？”
“感覺。”顧朝陽說完，跨出入射，意識投影回歸虛空。
三道意識在虛空中短暫停留。
瑪麗蘇和竹影各自整理著收穫，顧朝陽則把那塊“熱脹冷縮”的碎片拿出來，又感知了一遍。
“這塊碎片，我暫時看不出屬性。”
顧朝陽說，“但它內部有兩種力量在交替作用。不是相剋，是共生。”
“像那棵樹？”竹影問。
顧朝陽看了他一眼。竹影很少主動說話，但每次說話都能點到關鍵處。
“像那棵樹。”
顧朝陽說，“那棵樹也是五行共生，不是五行相剋。這片濕地之所以能孕育出完整的法則，是因為它的法則體係不是‘克製’，是‘共生’。每一種法則都在幫助另一種法則生長，而不是壓製。”
瑪麗蘇撓了撓頭：“所以呢？”
“所以我們的法則收集方式可能需要調整。”
顧朝陽說，“以前我們是找到碎片就收，不問來處，不問關係。但法則和法則之間是有聯繫的——像那棵樹的根，一根連著一根，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是說，我們應該記錄法則之間的關係？”
“是。”顧朝陽把碎片收好，“下次來的時候，不隻是收碎片，還要畫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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