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朝陽來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你可算來了。”
“竹影呢？”
“在濕地另一邊，觀察法則邊界的變化。
他說邊界在移動，可能整個濕地的法則都在向這棵樹匯聚。”
顧朝陽走到屏障前，伸手摸了摸。屏障還在，但比上次弱了很多。
上次像一堵牆，這次像一層膜——用力就能捅破。
“屏障在減弱。”顧朝陽說，“因為法則在向樹榦匯聚，用來維持屏障的能量變少了。”
“所以那棵樹快成熟了？”
“應該是。”顧朝陽繞著樹榦走了一圈，觀察五個光團的旋轉速度，“金木水火土，五行齊全，而且形成了循環。
這不是自然生成的——至少不完全是。有外力在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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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力？你是說有人故意種了這棵樹？”
“不確定。”顧朝陽蹲下來，看著從樹榦延伸出去的那些根須。
根須穿過了屏障，伸進濕地的各個方向，像血管一樣輸送著法則能量。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塑造這道法則邊界的人，和種這棵樹的人，是同一個人。”
瑪麗蘇也蹲下來，順著顧朝陽的目光看向那些根須。
“那個人是誰？”
顧朝陽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到了泊皓，想到了那道筆直的法則邊界，想到了泊皓說過的那句話——“法則不是用來克製的，是用來理解的。”
想到了泊皓離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可能是我的引導者。”顧朝陽說。
“泊皓？”
“嗯。”
“他種這棵樹榦什麼？”
“不知道。”顧朝陽站起身，“但等樹成熟了，答案自然會出來。”
竹影從霧氣中走了出來。他的投影還是那樣，青灰色的，半透明的，像一縷煙。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不是真的本子，是用感知凝結成的“記錄冊”，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坐標和數據。
“法則邊界移動了三點五米。”竹影說，“方向是向心。整個濕地的法則都在收縮，向這棵樹靠攏。”
“速度呢？”
“加速度在增加。昨天移動了零點五米，今天移動了三點五米。明天可能更多。”
顧朝陽接過竹影的記錄冊，快速掃了一遍數據。
法則邊界的移動速度確實在增加，而且是指數級的。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七天，整個濕地的法則都會匯聚到這棵樹裡。
“七天內，樹會成熟。”顧朝陽把記錄冊還給竹影，“我們得在這裡守著。”
“守七天？”瑪麗蘇皺眉。
“輪流。我和竹影先守，你回去準備物資，還有你之前收集的那些法則碎片，全部帶上。樹成熟的時候，可能會有異象，可能會引來其他天道。”
“你覺得會有人來搶？”
“不確定。但法則成熟的異象會向虛空中擴散，就像花香會引來蜜蜂。迷霧濕地雖然偏僻，但不是完全與世隔絕。”
顧朝陽看了一眼樹榦內部那五個旋轉的光團，“五行完整的法則，在天道交易市場上能賣出高價。總會有人動心的。”
瑪麗蘇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收起平時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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