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湧感知結界布下後的第一個時辰，什麼也沒發生。
霧氣在結界外圍翻湧，像海浪拍打礁石，但始終無法滲透進來。
法則之樹的銀白色光芒透過屏障，在顧朝陽和竹影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樹榦內部那五個光團的旋轉速度又加快了一些，從原來的勻速變成了加速——金色在最中心，青、藍、紅、黃四色在外圍，像行星繞著恆星。
竹影坐在屏障邊緣，背靠一棵枯死的老樹，閉著眼睛。
他不需要用視覺觀察，風的感知覆蓋了方圓一公裡。
任何踏入這個範圍的活物，都會被他第一時間捕捉。
顧朝陽則蹲在法則之樹的屏障旁邊，用手指輕輕敲擊那層無形的膜。
每一次敲擊，屏障都會泛起一圈漣漪，向四麵八方擴散。
他在測試屏障的強度——不是物理強度，而是法則層麵的韌性。
“屏障在變薄，但韌性在增強。”顧朝陽自言自語，“就像皮革，越薄越韌。”
竹影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顧朝陽從內空間裡拿出那塊“熱脹冷縮”碎片，放在掌心把玩。
碎片內部那兩種對立力量的交替節奏，和法則之樹光團的跳動頻率驚人地一緻。
他舉起來，對準樹榦的方向，碎片的脈動明顯加快了，像是在回應。
“你感覺到了嗎？”顧朝陽問。
“什麼？”竹影沒有睜眼。
“這塊碎片的跳動頻率，和那棵樹同步了。”
竹影睜開眼，走過來蹲在顧朝陽旁邊，伸出手感知了一下。
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隻是同步。”竹影說，“它在被牽引。這棵樹在主動吸引周圍的法則碎片。”
“你是說，樹有意識？”
“不一定是有意識，但一定有某種……傾向。”
竹影收回手，“就像植物的向光性，不是植物選擇了光，是光的方向引導了植物的生長。
這棵樹在引導法則碎片的流向，把碎片拉向自己。”
顧朝陽把“熱脹冷縮”碎片放回內空間，站起身，繞著樹榦走了一圈。
根須從樹榦向四麵八方延伸，有些紮進了泥土深處，有些穿過了屏障，伸進了霧氣瀰漫的區域。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其中一根露出地麵的根須——溫熱的，和樹榦一樣。
“這些根須，不隻是輸送能量。”顧朝陽說，“它們在收集碎片。整個濕地的法則碎片，都在通過根須向樹榦匯聚。”
“所以那五個光團，不是樹自己孕育的。”竹影說，“是它收集了整個濕地的碎片，重新編織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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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顧朝陽站起身，“這就是為什麼濕地裡到處都是碎片，但完整度都不高——因為碎片在被不斷抽取。高完整度的碎片都被樹根拖走了，留下的都是殘渣。”
竹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那棵樹……會不會是被人刻意製造的？”
顧朝陽看了他一眼。竹影很少主動提問，但每次提問都直擊要害。
“有可能。”顧朝陽說，“但製造這棵樹的人，不是想掠奪碎片。
是想把碎片整合成完整的法則。五個光團，五行齊全，而且形成了循環——這不是隨便堆砌就能做到的。
需要極高的法則造詣，和對五行平衡的深刻理解。”
“你的引導者。”
“泊皓。”顧朝陽點了點頭，“我懷疑是他。但沒有證據。”
“等樹成熟了，自然會有答案。”
“嗯。”
兩人回到屏障邊緣坐下。
顧朝陽從內空間裡拿出一塊壓縮餅乾——瑪麗蘇上次留的，掰成兩半，一半遞給竹影。
竹影接過去，沒有吃，隻是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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