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溫熱地噴灑在堇年頸側，帶著淡淡的香氣。
堇年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反而更往二月紅懷裡靠了靠，還不自覺的吸了吸。
二月紅眸色深了深。
懷中的少年已不是之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傢夥了。
他的身形逐漸抽長，雖然依舊纖細，卻已有了青年人的輪廓。
那張臉更是褪去了稚氣，越發迤邐奪目，尤其是這頭罕見的銀白長發，襯得他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精魅，純凈中帶著不自知的誘惑。
二月紅替他整理衣領時，手指不經意拂過他修長的脖頸。
那裡的肌膚細膩如瓷，透著健康的粉，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動。
他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說的躁動從心底升起。
他想將眼前這人緊緊擁入懷中，想擁有他那因為困惑而微微張開的唇，想在他白皙的脖頸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但這些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可是“哥哥”。
不能嚇到他。
二月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溫和清明。
他退後半步，仔細打量著穿戴整齊的堇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好看。”
堇年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轉了個圈，銀髮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真的嗎？”
“真的。”
二月紅伸手替他理順長發，猶豫了一下，還是取過梳妝台上的銀白髮帶，簡單地替他束了個高馬尾，“這樣活動方便些。”
束起頭髮的堇年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更添了幾分少年人的英氣，隻是那雙大眼睛依舊清澈懵懂，沖淡了那份過盛的麗色。
“年年。”
二月紅忽然正色道，“今日出去玩，要記得幾條規矩。”
堇年認真地看著他。
“第一，不可離開小東的視線，更不可獨自亂跑。第二，不可吃來歷不明的吃食。第三，申時之前必須回府，晚上要守歲，莫要遲了。”
“第四，最重要的一點。”
“不許隨便變回去！”
當初就是大意了，才讓年年暴露在他那幾個不省心的“兄弟”眼皮子下。
二月紅一字一句道，語氣雖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若是違背了任何一條，往後一個月都不準再出門。”
堇年連忙點頭如搗蒜：“記住了記住了！我一定乖乖的！”
看他這副急於保證的模樣，二月紅又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堇年的頭髮，終究是沒忍住，湊近了些，在他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叫其他人知道了，準要說他是變態！
但是怪不得他，堇年身上真的帶著股清香，像是微風不經意的掠過，帶來一陣太陽般的溫暖氣息。
是竹葉的清新，混合著少年特有的乾淨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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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年年長大了。”
二月紅的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嗯？”
堇年沒聽清，仰頭看他。
“沒什麼。”
二月紅笑了笑，替他係好狐裘披風的帶子，“去吧，玩得開心些。”
堇年歡喜地應了聲，轉身就要跑，卻又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折返回來，踮起腳尖就在二月紅臉頰上親去——這是他小時候常做的告別方式。
然而這一次，二月紅卻不知為何，在最後一刻微微偏了偏頭。
那個原本該落在臉頰的親吻，就這樣輕輕擦過了他的唇角。
溫軟、濕潤、一觸即分。
兩個人都愣住了。
堇年眨了眨眼，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笑嘻嘻地說：“哥哥除夕快樂！晚上見！”
然後就像隻歡快的小鳥，轉身跑出了房門。
二月紅卻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唇角那一點溫軟的觸感彷彿烙鐵般灼熱，一路燙進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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