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破壁而出。
而在儒學已經成長為一道龐然大物的明代,一道不可逆轉的裂縫,也在悄然產生。
一位年輕的儒生正在翻閱著朱熹的《四書章句集注》,天幕關於“邏輯”的餘音仍在他腦中回響。
他並非有意叛逆,隻是那“概念清晰、推理嚴密”的要求,像一把剛剛到手的新鑰匙,讓他忍不住想試試身邊所有的鎖。
他翻到《大學》開篇,一段他早已倒背如流的文字: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以往,他隻會沉浸在由“天下”至“格物”的宏大敘事中,油然感到道德的聖光照耀在自身的莊嚴感。但如今,天幕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檢查它的鏈條。”
他下意識地拿起筆,試圖畫出其中的邏輯圖:
目標:明明德於天下。
路徑:天下 ← 國 ← 家 ← 身 ← 心 ← 意 ← 知 ← 格物。
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問題,自然而然地浮現:
“齊家”一定能推出“治國”嗎?
筆尖頓住了。父親治家嚴謹,族規森嚴,確實可謂“齊家”。但父親那套基於宗族威望和嚴格懲戒的方法,真的能直接用於治理一個包含不同家族、擁有軍隊和賦稅的“國”嗎?
管理十口之家與管理萬戶之邦,所需的才能、方法和麵對的複雜性,是同一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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