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道法與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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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孫通和李斯不約而同悄咪咪轉頭定位了一下對方的位置，於是在人海中就那麼尷尬地對視上了。
儒法之爭已起，知識分子間的鬥爭雖未拳拳到肉（大明：其實未必），但也是奔著掘對方十八代祖墳的高遠目標去的。
尤其是現在。秦朝剛一統天下，儒家眼看就要被荀子教出的兩個逆徒給殺得丟盔棄甲，斷子絕孫了，好不容易，陛下有了轉圜的跡象，叔孫通正求爺爺告奶奶呢，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李斯也沒好到哪去，知曉後世推崇儒術，把法家和暴秦一起釘在恥辱柱上，關鍵要是技不如人也就罷了，諸子百家在後世落敗的也不止他一家，偏偏是披著儒家的皮，行著法家的事，這種搶了你的房子，用著你的家具，單單戶主換個名字的“拎包入住”，他又沒有綠帽癖的小眾愛好，怎麼能忍下去。
總而言之，這兩家是冷戰時的美國和蘇聯、科學界的牛頓與萊布尼茨、漫威裡的萬磁王和X教授，球場上的C羅粉和梅西粉，眼看著就要擺開架勢，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道之爭，結果怎麼就被後世拉到一張床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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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與法治”，雖然眾人都能猜測到，後世所謂的“道德”與“法治”，可能和如今他們的理解，有點小小的偏差，但是這種睜開眼發現死對頭竟然躺在自己的身邊的惡心感還是揮之不去。
李斯和叔孫通正睜大著眼睛，要好好瞅一瞅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呢。
結果蘇念安翻開一年級的《道德與法治》課本，都是什麼“我是小學生啦，開開心心上學去”、“過好校園生活，老師你好！”、“養成良好習慣，作息要有規律”、“我們講文明，人人愛護公物”……
這種點了招牌“海參炒麵”，端上來的卻是一盤叫“海參”的人炒的麵的無力感是怎麼回事？
叔孫通萎靡了身子，李斯無語抬眼望天（真正的天），剛剛劈裡啪啦火花帶電的氣氛蕩然無存：是啊，這是稚子啟蒙的書本，他們都在期盼些什麼啊？
五六歲的孩童能學會認真聽課、對人有禮貌、早睡早起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至少從蘇念安的慣常表現來看，這書上的內容也不是全部有效，光一個早睡早起，就完全與她無緣了。
不過，見微知著，已經知道後世的儒家和法家大概率一起“包餃子”啦！這讓現在鬥成了一對烏雞眼的兩人，還是感到無所適從，他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盼著天幕涉及相關話題。
帝王們，或者說沒被儒家念經念傻了的帝王，是不在意這些小心思的，對他們來說，好用就行，畢竟口頭上再怎麼推崇聖人教化，也沒見誰真的廢除了嚴刑峻法。不過，後世竟然捏合了道德和法治，還成為幼兒啟蒙讀物嗎？
這個風向已經是大有深意，他們倒是真的好奇能不能汲取後世的相關經驗，這種思想控製上的東西應該比那些天外之物容易學一點吧，應該吧……
至於音樂與美術，不僅蘇念安興趣寥寥，大部分秉著實用為先的精神的祖宗們也暫時分不出心神到這些“上層建築”之上，也就一些本就醉心此道的人鉚足了精神頭兒，指望能在蘇念安快速翻動的手指間捕捉到一些有意義的東西。
但是這兩門課中的門道顯然不是能通過文字傳達的，特別是小學一年級的課本，實在太淺顯。
不過淺顯也有淺顯的好處，容易看懂，且能直接窺見後世門徑的基礎，比如說，音樂課本中的五線譜教學。
專業的人隻看到寥寥數頁便能掌握其中精華，這一點，我們的梨園祖師，大唐樂道第一人，大名鼎鼎李三郎自然當仁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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