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在雪窩子裡趴三個鐘頭，第一槍能響，第二槍卡殼，運氣再差點，撞針凍著不回位。”
屋裡靜了幾秒。
馬開元的手還停在桌麵上。
“我這份報告不缺一道手續。”劉華天把呈報往彭總那邊挪了挪，“簽我的名，走加急，責任我擔。我壓的是審批環節，不是壓你們處的業務。你們處該複核的照複核，你們說這油不行，我明天就撤，但你現在得讓它先動起來。”
彭總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
“數據誰做的。”
“李珍。”
“她一個人？”
“白天做牽引車底盤，晚上做這個。七個配方，三十多組對照。”
彭總盯著那張表看了半分鐘，忽然把桌上的紅藍鉛筆撿起來，倒過來用藍的那頭，在報告右上角劃了一道。
“兩百桶，全給。”
馬開元喊了一聲：“老總——”
“喊什麼。”彭總把筆往桌上一撂。
“程序是給和平年頭用的。眼下這個節骨眼，兵在鴨綠江邊上站著，你跟我講一個半月？馬開元，你回去把你們處能拿到的低溫基礎油底冊全摸出來，明天下班前送到我這兒。摸不出來，你自己去研究所跟人家小姑娘一塊兒蘸油。”
馬開元把文件夾夾緊了：“……是。”
“還有。”彭總衝劉華天下巴一抬，“防水油氈和炒麵塊那兩張紙，也是你的？”
“昨天一並報上去了。”
“建材那三家廠我給你打電話。”彭總重新拿起鉛筆，眼皮都沒抬，“至於炒麵，你別管熱量了，你先管一件事——那玩意兒掰下來能不能含著化。含不化，噎死的比凍死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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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算的配比裡加了油和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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