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孔捷趕緊閉嘴。
門簾忽然動了。
劉華天先看到的是一雙布鞋。
灰布褲子，袖口已經磨了邊。上身衣服的袖子挽到小臂，個子很高，進門時還拿一條毛巾擦了擦手，像是剛洗過臉。
彭總轉過身。
“您來了。”
屋裡幾個人同時立正。
李雲龍動作太猛，夾在腋下的拐棍差點脫手。他趕緊用胳膊死死夾住，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那位先看向彭總。
“你昨天說的那個人，是哪一個？”
彭總抬起手，往劉華天肩上一按。
“這個。北平衛戍區司令員，劉華天。”
那位走過來，先上下打量了劉華天一眼，隨後伸出了手。
劉華天把手遞過去。
那隻手很大，握上來時，把他半個手掌都包住了。掌心溫熱，虎口處也有一層不算厚的硬繭。
“你就是劉華天？”
“是。”
“多大了？”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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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笑了，回頭對彭總說道：“我二十六歲的時候，還在教書，連一個班的娃娃都管不好。”
彭總也笑了。
“他十二歲就跟著陳賡出來了。別看歲數不大，仗打得不少，土工作業、爆破攻堅，都是硬手。”
那位沒有立刻鬆手。
他拇指在劉華天掌心按了一下，正好按到那塊厚實的槍繭上。
“這個繭，是使槍磨的？”
“駁殼槍和鐵鎬。”劉華天答道，“我是工兵出身，前幾年挖交通壕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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